应斩渊一伸手,绝峰顺势落进他的怀里,低头一看,绝峰轻闭双眼,脸色发白。应斩渊抱着他,找了个地方坐下,握住绝峰的手,熟练地输送灵力。
应斩渊抱怨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把灵力用光了。”
他的灵力毫无阻碍地流入绝峰体内,滋润着干涸的经脉。
绝峰和应斩渊并排坐着,很快就想收回手。他轻声道:“可以了。”
应斩渊却把他抓得严实,不但没放手,反而还把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挪回自己腿上。
“急什么,再多来点。”
应斩渊一边输送灵力,一边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绝峰本靠在应斩渊怀里,闻言坐直身体,看向他,道:“你一直没回来,我想你了。”
应斩渊脸色一红,方寸大乱,不知道是因为绝峰似有委屈的控诉,还是因为那句“想你了”。
他磕磕巴巴地说道:“那个,我,我没注意时间,以后不会了。”
然后信誓旦旦地保证:“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每天都回去。”
绝峰看着他,抿唇笑了笑:“没关系,不必特意为了我打扰你学习,我会来看你。”
应斩渊傻乎乎地看着绝峰的笑脸,脸更红了,也没听明白绝峰在说什么,只知道答应:“嗯,嗯……好……”
绝峰真好看。
应斩渊脑子混乱了好一会,终于抓住一个念头——好傻,得说点别的什么。
他眼神慌乱地转移话题:“你和师兄师姐他们关系不错啊,还没恢复好就指点他们剑法。”
绝峰眼神暗淡一瞬间,声音中有些应斩渊听不懂的东西。他道:“我和他们,不太熟。”
“诶?”应斩渊诧异。
怎么会不熟呢?
他上一世拜入三尺峰,距离太清宗遭到血祭足有九十余年,九十年的同门生活,怎么可能“不熟”呢?
而且在古镜照神里,应斩渊分明看到过,他们面临血祭时,向春芒君道别的语气十分熟稔,也不像“不熟”的样子。
绝峰摇摇头,低声道:“只是……有些理念不同罢了。”
或许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想法有了些变化,他现在已经不想让应斩渊知道过去他和同门之间发生的事了。
绝峰现在更希望应斩渊没有烦恼和痛苦。
应斩渊还想再问几句,绝峰率先开口:“让我靠一下吧,我累了。”
说完,不等应斩渊有所反应,绝峰先靠向他,头搭在他的肩膀上。
应斩渊脸又红了,呐呐不知所言。
他努力平复躁动的心情,尽力放轻动作,歪过头偷看绝峰的脸。绝峰再次闭上眼,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累了。
应斩渊慌乱地移开视线,盯着旁边的树,手轻轻搂在了绝峰腰上。
他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我这是防止绝峰倒下去。
嗯。
就是这样。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很暖,周围很安静,偶有鸟叫虫鸣。
应斩渊剧烈的心跳逐渐平稳,心中升起难以言喻的幸福感,所有的烦恼与忧虑都被抛之脑后。他同样闭上眼,手上紧了紧,和绝峰更亲密地贴合在一起。灵力以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为桥梁,自然运转。
一切都是最舒适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