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斩渊心中大骇,手上一抖,指尖被琴弦割破,淡红的鲜血渗出,凝成一滴,落在琴身上,碎成一朵血花。
可应斩渊完全顾不上了,现在他脑子里只有震惊和恐慌。
应斩渊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为什么会看到这样的东西?为什么会把他和绝峰套到图画上的两人身上?
难道他对绝峰……
应斩渊拼命摇头。
不对不对,肯定不是他怎么能对绝峰产生这样的想法……而且他们是一个人,这样真的可以吗?
他双手反复摩擦,焦虑得眼神乱飘。
我和绝峰……绝峰……
不对!
应斩渊一把攥紧拳头,自以为找到了问题所在。
肯定是这首《鸳思鸳》有问题!
如果是别的曲子,肯定就不会有问题了!
对,一定是这样!
应斩渊立刻抓起琴谱,粗暴地向后翻页,手指都在颤抖。
他翻到一首新的曲子,也不仔细看,立刻开始弹奏。
顺滑的琴音从他手下流出,可应斩渊完全没有经过思考,只知道琴谱写什么他弹什么,生怕再想起之前脑海中的景象。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无论应斩渊怎样努力,那些隐秘的场景和开放的文字都反复在他脑海中重现,不断提醒他,他的心里到底生出了什么东西。
指尖又一次被琴弦割破,应斩渊把手上的手指塞进嘴里,舌尖尝到一点甜腥味,他忍不住啃咬手指,希望牙齿的研磨能让他冷静。
可是没有用,没完全没有用。
他的思想根本不受控制。
应斩渊盯着琴谱,早已熟悉的标记似乎变成了单纯的符号,再也看不懂其中的含义了。
应斩渊就这样僵持片刻,忽然把琴和琴谱都收起来,跳下床,冲出门外。
孟见山在外面练剑,看他神色匆匆,问道:“小师弟,你干什么去?”
“我去经纬峰看看。”
应斩渊头也不回,以极快的速度飞走了。
“怎么突然去经纬峰了?”孟见山挠头。
经纬峰主修阵法,对于应斩渊来说,学习阵法既能应对太清宗将来可能遇到的血祭,还能和三尺峰的剑法相互融合,是最适合他的。
应斩渊到了经纬峰,直接钻进经纬峰的藏书阁。
之前怀冰君已经和经纬峰主琢铭君商议好了,允许应斩渊借阅藏书。
应斩渊从最简单的开始,不断学习新知识,几乎将自己的灵识压榨到了极限,三两天就学完了阵法的基础内容,生怕自己再想起那些不该想的东西。
琴瑟峰,孟见山在室外摆了一张躺椅,躺在上面摇摇晃晃地晒太阳,一边晒太阳一边学习玉牌里的音律知识。
孟见山正享受着,一道淡淡的灵力掠过,好像是有修士飞了过去。随即一声物体落地的轻响,那名修士落在了附近。
他慢悠悠地转过头,定睛一看,忽然一个激灵。
竟然是旋光君!
孟见山原地跳起来,把躺椅收进芥子袋,板正地站好,礼貌道:“旋光君阁下。”
绝峰看向他:“我找应斩渊。”
“小师弟去经纬峰了,一直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