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孟姐和眼镜那边在搞破坏,时今越不知道的,不过她马上也要开始搞破坏了。
既然可能是活物,只是被关在里头出不来,早点开门也就当做个好人好事了。
她看了看木板,又环顾四周,准备找个趁手的工具,最后,供桌旁边的小凳子被她盯上。
凳腿厚实,木料也沉。
她过去拎起,掂量一下。
“凑合用吧。”时今越念叨一句。
镜头跟着她转。
手机屏幕一角的弹幕一行接一行往上飘,她瞥过一眼,没怎么看进去。
【主播你认真的?】
【那是凳子不是羊角锤啊】
【棺材屋的东西也敢动,这可是大忌】
【完了完了,要发癫】
墙鬼的心情此刻可以用沸腾来形容。
它等这一刻等太久,久到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幻想等会儿会出现的场景。
门开,里头那位出来,时今越迎头撞上,特殊办的人被吓晕,就算不晕,脸色发白或是手脚发抖,哪怕只是往后退一步,也算是它这辈子最值得回味的一场戏。
力量越大越精彩,普通人被吓晕它见惯了,可特殊办的被吓晕,这种纪念意义截然不同。
它要把今晚刻进自己的鬼生里头,往后每当有同行嘲它没本事,它就把这一段拎出来讲。
特殊办又怎么样,碰上那位,照样吓得跟个软面条似的。
它越想越美,墙好像都微微颤了一下。
在墙鬼陷入无尽幻想中的时候,时今越已经拎着小矮凳走到门前,她选出最显眼的一颗钉子,随后凳腿侧面对准,用力一敲。
钉子掉了,弹在地板上,滚几圈,最后停在脚边。
就这?
时今越把凳子拿开,低头看看地上,再看看木板上留下的那个坑。
“质量真差啊。”她还以为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简单。
如果真的是有人被封在里面,撞开的可能性也不低啊。
另一头的孟姐和眼镜把录音机翻过来,后盖那几颗螺丝刚刚被眼镜一颗一颗拧下来,螺丝摆成一小排,整整齐齐放在地板上。
孟姐攥着把剪刀,刀尖对着录音机。
“它要是突然又嚎,我就一剪刀过去。”
眼镜顺嘴道:“剪了一个录音机你心里过得去?”
“不剪你心里就过得去?”孟姐像看傻子一样瞧了眼眼镜。
两人虽然时不时互怼几句,但是没敢大动作,生怕不小心碰到开关,这录音机又嚎。
录音机鬼一动也不敢动。
它原本嚎得响,是因为它还有翻盘的盼头,它要等那女人再走远一点,等它恢复力量,它要这两个人好看!
现在它不这么想。
它只觉得自己的鬼生无尽悲哀,竟然被两个普通人翻来覆去地捣鼓。
它没经历过这种场面,它当鬼这么多年,见过被符贴住的同行,见过被烧的同行,被关进瓦罐子里头压十几年的同行也见过。
被人拆的,没见过,它是第一个。
人哪有这么干的。
这一切的一切,竟然只是因为它敲门吓人。
太冤了!
最后一个螺丝被拧下来,孟姐扶着录音机的边,眼镜的手指捏住后盖,往上抬。
咔。
后盖松开一道缝。
回到201,时今越已经把木板撬掉好几块。
这玩意儿是真的不结实,钉子一砸就掉,木板自己就往下滑,她甚至不需要特意去抠,几下就清出半个门框。
她拍拍手上的灰。
供桌那两柱香烧得又短一截,香炉里的灰垒得更高,像是趁她不注意又长出一点。
烟气还在飘,那股甜味却莫名淡下去了。
抓挠声也跟着慢慢变小,像里头那东西已经叫累,开始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