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静静地洒在凉亭,隔着一座假山,沈星眠坐在长椅上,心里堵的难受。
假山里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甚至听到她亲口说出答案。
“我不爱他。”
“但爱不爱,不重要。”
言司珩刚松下的那口气瞬间又被提上来,“为什么不重要?”
他声音里压着怒火:“是不是他强迫你的?我就知道他之前看你的眼神不正常!”
“他没有强迫我!”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来质问我呢?!”
女人用力的推开他,杏眼里蒙上一层水雾。
她声音从微弱,一点点清晰起来:
“你知道我师父找上门了吗,给我和星眠喂药了吗,你知道视频是你未婚妻家到处乱传的吗?”
“你知道我在学校被人泼水,被人围堵恐吓,被人被带到男厕喂药吗?”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的毒已经被沈曼柯解了?”
“那你呢,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呢?!”
男人清瘦的手一点点攥紧。
“啪!”
突然,他一个巴掌甩在自己脸上。
“对不起,是我没用。”
“跟我走好不好,宝宝,你怀过我的孩子,沈星眠知道了他能接受吗?”
“男人都很介意这个的,我怕他知道之后会心里有芥蒂,对你不好”
长椅上,沈星眠站起身,大半俊脸埋在黑夜的阴影里。
他想说他不介意,还没等他迈开步,假山里的女人已经开口了。
“我管他介不介意,如果他对我好,我也会同样的对他好。”
“要是有一天,他对我不好了,我离开就是了,世界这么大哪里还没有我的容身之地呢?”
时间仿佛停滞。
隔了半晌,言司珩艰难开口,声音带着快要碎裂的脆弱:“你的意思是,要选他吗?”
四周安静。
只有晚风时不时扫过地面留下的沙沙声。
两个男人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几乎要跳出胸腔。
“是啊,我选他。”
女人沉默片刻,坚定开口:“你有你的责任,你推脱不掉,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去推脱的责任。”
“我想要的生活很简单:平安、健康、富足,如果在此基础上还可以添加一个附加项,那就是一个足够爱我的人。”
“他能比我更爱你?我连命都可以给你”男人桃花眼里热泪滚烫。
他伸出长臂,严丝合缝的把她搂进怀里。
热泪几乎是在瞬间,滚烫的砸在她顶上,带着不甘和脆弱,更多的是对她选择的无可奈何。
他可以排除万难,谁的话他都可以不听,却唯独不能干涉她内心的决定。
突然腰间缠上了一双小手,男人浑身肌肉绷紧。
小姑娘轻柔的回应了这个拥抱,声音很轻却透着深思熟虑后的淡然: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你那么爱我,但是我所有想要的东西,在他身边都可以得到。”
“他爸妈都很喜欢我,他无时无刻都陪着我、在我身边,他的圈子也足够简单只有我和他的家人,他不需要在我和任何东西之间做取舍,这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所以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决定”
男人仰起头,巨大的、快要疯狂的悲伤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快要松开的手再次攥紧。
“呵——”
“不可能!”
“你是我的,就算强取豪夺,我也要把你抢回来,沈星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