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煜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直线,握着酒杯的手指攥紧。
眼前这个男人比传闻中的更不好对付。
同样的话,在言司珩那里是绝杀,换到刘时翊,被扰乱的竟然是他自己的心情。
刘时翊抬手,那截冷白腕骨向下一沉,细碎烟灰簌簌落下,星火明暗交错,他冷峻的眉眼淡淡扫了扫对面沉思的男人,语气凉薄疏离:
“她对我的感觉,我向来是用心感受的,而不是通过别人的嘴。”
“言归正传,这次多亏你在,是我疏忽了。”
杨煜紧皱的眉舒缓了片刻,懒散的嗯了声,“那些人心狠手辣,在国的分支已经被我找到了,主要是贩卖人体器官的。”
“我不敢想,若是清禾落到他们手里”
杨煜声音沉下去,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
“我已经让k蛇暗中跟着她了。”刘时翊站起身,拿着冰杯轻车熟路的走去饮水机,给自己倒上一杯水。
“我自己开车来的,酒就不陪你喝了。”
杨煜喉结不自觉的轻滚,有种自己才是客人的错觉。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眼前不是和这人闹别扭的好时机。
刘时翊端着水坐回来,打火机噼啪一点,腕骨轻抬,一根烟又燃在指尖,他极致立体的五官隐在昏暗的阴影里,语气慵懒淡漠:“你在国际军立功的事,我都听说了,这么隐蔽的窝点,你是怎么找到的?”
杨煜眼神微滞。
事关血鲨组织,他丝毫不敢隐瞒。
“我接到了一封匿名信,地址和名字、id号写的都是我,但具体是谁寄的,我查不到。”
“你收信的时间呢?”男人又问。
“一个月前。”
刘时翊吸一口烟,吐出细密白雾,眸光缥缈深远,他想了几秒忽而轻笑起来,“还好他死了,不然可真是个心头大患。”
“你指谁?”杨煜皱眉,眸底露出疑惑。
“先是拍下沈星眠和她的视频公开传到网上,他熟知叶家婚前守身的规矩,这一步走的妙。”
刘时翊幽暗的眸底划过赞赏,“叶家在京圈内地位特殊,即便是那个组织笼络的官员也不敢轻易开罪她。沈家医疗龙头,在京市资产最不是最顶级,但也能排在前十。”
杨煜冷哼一声,“你觉得好?”
夹着烟的男人慵懒的嗯了声,继续道:“而后你收到他提前寄出的那封匿名信,他知你一心一意对她,必不会饶过血鲨,这一步是确保你稳步提升,尽快获得权力地位当她的后盾。”
杨煜握着酒杯的手一抖,红酒液在杯壁内猛地摇曳。
“能同时洞悉血鲨组织内部,了解你,了解京圈势力,每一步都算计的天衣无缝,不愧是被她叫的师父的人。”
刘时翊吸掉最后一口烟,掐灭。
杨煜也陷入沉默,如果那封信是陈工寄的,目的是为了帮他在国际军快晋升,那么
杨煜抬起头,正对上刘时翊冰山般冷冽的眸子,语气凝重:“如果真是他寄的,那么肯定不止一封,这次捣毁的只是它一个分部,不涉及核心。”
“血鲨真正的核心是毒品和违禁药,贩卖的那些人体器官,更像是卖给私人私藏家。”
“就看他后续的信,能不能持续提供价值了。”
刘时翊掀起冷白眼皮,薄唇弯起:“光有他的信还不够,想得到国际军的认可,你需要一个在军中有名望的人做背书。”
“我和国际军的副长略有交情,要是你愿意的话,一年时间你立下功劳,我保你成国际军少将,回国后,元家自然会为你的仕途铺路,想来混个中将的名头并不难。”
看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煜本能的感觉不适。
他有种被别人掌控的无力感,特别这个人还是情敌。
可他现在不是十七八岁刚成年那会,意气风,以为这世界上所有的困难都能靠自己轻松解决。
一次又一次的教训摆在眼前,杨煜清醒又悲哀的明白一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