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粗线毛衣,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结实的锁骨。
手臂上的缝线已经拆除,右腿上那层厚重如城墙的石膏也已经不见了踪影。他目前主要依靠轮椅或者单拐行动,但受损的右腿神经仍需要李秀梅定期施针止痛。
李秀梅转过头,心里惊了一下。
很快,她视线落在他那条穿着宽松军裤的右腿上。
秦烈停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他突然停下转动轮椅的动作,宽大的手掌一把按在自己的右膝盖上。
他眉头微蹙,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瞬间绷紧。
“怎么了?”李秀梅停下动作,职业本能让她立刻走上前。
秦烈低着头,黑沉的视线在眼底转了一圈,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他喉结滚了一下,嗓音低哑地开口:“刚才在书房看文件,腿抽筋了。这会儿骨头缝里隐隐作痛。”
他抬起头,看着李秀梅,语气里透着几分卖惨的意味:“拆了石膏反而更疼。你那针灸是不是也得给我安排上?”
李秀梅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的膝盖,伸手按了按他膝盖周围的肌肉。
肌肉紧绷,但并没有痉挛的迹象。
“在这里扎?”李秀梅指了指沙。
秦烈摇摇头。
他指节敲了敲轮椅的扶手,语气嫌弃:“一楼人多眼杂。一会儿家里那些警卫员和保姆还得来回走动,弄出的动静吵得我脑仁疼。”
他伸手抓住李秀梅的衣袖,轻轻扯了一下:“去二楼。我卧室清净,方便你检查。”
李秀梅看着他那副虚弱的样子,明知道他话里有水分,但医生的责任感还是占了上风。
她提起医药箱:“走吧。”
秦烈没有去推轮椅的轮圈。
他伸手拿过靠在书房门边的一根木质单拐,左手撑着拐杖,右腿微微虚浮着点地,硬生生站了起来。
“你扶我一把。”他理直气壮地伸出右臂。
李秀梅无奈,只能走过去,让他那条沉重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男人的体温透过毛衣传过来,带着一股浓烈的专属他的冷冽气息。
两人半靠着,缓慢地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秦烈的私人卧室。
秦烈走到床边,扔下拐杖,转身坐在床沿上。
他顺势往后一靠,双臂撑在身后的床铺上,仰头看着李秀梅。
李秀梅反手关上门。
踏入这个封闭空间的瞬间,她褪去了刚才在一楼时的那份疏离。
她将医药箱放在书桌上,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拿出医生的专注做派。
“躺平。”李秀梅出指令。
秦烈乖乖照做,高大的身躯在铁架床上躺平。
李秀梅倾下身,手指捏住他右腿裤管的边缘,慢慢向上卷起,一直卷到大腿中部。
失去石膏的束缚,那条腿上的肌肉线条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几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膝盖上。
她伸出双手。手指微凉,贴上他滚烫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