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有点意思。再给我一个!”
小兰抓着一把火花,正分给平平安安,闻言用脚把纸盒踢过去。
“省着点,就剩三个了。”
林婉仪捧着手炉站在李秀梅身边,烟花亮起时,她抬手替儿媳拍掉肩上的红纸屑。
“秀梅,你也去玩。这里有我看着孩子。”
“我等会儿。”
李秀梅将网兜藏到身后,目光扫过胡同隔壁家。
各家门前都站着人,唯独王大妈家的门窗黑着。
门口积雪没有脚印,连一盏灯都没点。
秦烈显然也看见了。
他站在院门外,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
烟身在指间转过一圈,目光停在王家紧闭的木门上,脸上的线条压了下去。
李秀梅脚步慢了些。
陆晨和王大妈早就不在。这事还得她说。
李秀梅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网兜。
原本藏着的欢喜,被那扇黑门压下去一点。
秦烈当年找到医院时,身上有伤,腿也走不利索,却在那里看见陆晨陪着她。
这男人嘴上没提过几回,不代表那根刺消失。
李秀梅抬手摸了摸鼻尖,脚底竟有些虚。
她咳了两声,挪到秦烈身边,用胳膊碰了碰他。
“那屋里的人走了。”
秦烈转着烟的手停下,偏头看她。
李秀梅掀开网兜上的棉布,又盖回去,手指在网绳上绕了一圈。
“陆晨得了个去国外交换学习的机会,带王大妈一道走了。什么时候回来,还没准信。”
秦烈把烟盒收进口袋,只回了一个字。
“哦。”
哦什么哦。
两个眼睛还盯着人家门板,脸拉得比胡同还长。
大过年的,记性倒顶好。
李秀梅在心里数落一句,手却伸过去,钻进他大衣口袋。
握住那只大手,十指交缠。
“秦大长是不是又翻旧账了?”
秦烈避开她的视线,抬头看向远处。
烟花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