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手中的双管猎枪稳得没有半分晃动。
枪口黑洞洞的。它没有指着挟持人质的拐子。它指着王二泉的眉心。
秦烈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慢慢收紧。
“三。”
秦烈嘴里吐出一个字。
拐子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是个亡命徒,见过狠的,没见过这么疯的。
这人根本不在乎人质死活。这人只想杀人。
“二。”
秦烈向前踏了一步。王二泉吓得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在狭窄的木屋里弥漫开来。
“别……别开枪!这不管我的事!是他!是他抓的人!”
王二泉拼命往后缩。
拐子的眼神开始飘忽。王二泉死不死他根本不在意,他在计算距离,计算如果现在把孩子扔出去,能不能冲出后窗趁机逃跑。
就在他眼珠子往后窗瞟的那一瞬间。秦烈左手猛地一扬。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而清晰。
“啊——!”
拐子出一声惨叫,握刀的右手手腕被一把猎刀直接贯穿,钉在了身后的木柱上。手里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秦烈扔出刀的同时,整个人已经冲了出去。他没有去管虎子。一脚重重地踹在王二泉那条完好的右腿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让屋里所有人的头皮麻。
王二泉张大了嘴,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出“咯咯”的气音,疼得连惨叫都卡在了嗓子眼里。
秦烈没有停。他一把薅住王二泉的头,将那张猥琐扭曲的脸狠狠砸向地面。
“砰!”
鼻梁骨粉碎。鲜血在地上炸开。李秀梅直奔角落里的阿楠和虎子。
手术刀割断了虎子身上的绳索。虎子转醒,没有哭。
这个七岁的孩子,瞪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正在暴打坏人的秦烈。
他的小拳头紧紧攥着。
李秀梅转身去看阿楠。阿楠满脸是血,衣服被撕扯得凌乱不堪。
“阿楠姐,没事了,没事了。”
李秀梅迅检查阿楠的伤势。并没有伤及内脏,多是皮外伤和软组织挫伤,只是脑袋多次受到重击有些意识不清。
阿楠朦胧间听到李秀梅的声音,紧绷的身体这才软了下来,整个人瘫倒在草堆上。
“虎子……虎子……”
“虎子没事,就在这儿。”
李秀梅把虎子推到阿楠怀里。
阿楠死死抱住儿子,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冲刷着脸上的血污。
秦烈这边已经结束战斗。拐子捂着被扎穿的手腕,蜷缩在墙角瑟瑟抖。
王二泉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四肢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
秦烈从腰间解下一捆粗麻绳。
他动作熟练地打了个死结,套在王二泉那条断腿的脚踝上。
接着,他又把绳子的另一头套在拐子的脖子上。
“走。”
秦烈拽着绳子中间。他转身往外走。
拐子不得不踉跄着爬起来跟上,稍微慢一步,绳子就会勒紧他的脖子。
而王二泉,就这样被拖在雪地上。断腿摩擦着坚硬的冻土和冰渣。
一条长长的血痕,从木屋一直延伸到林子外面。
……
村委大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