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凤兰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强行稳住心神,理了理被扯乱的领口,强装镇定地冷笑:
“你有证据吗?空口无凭,谁会信一个走私犯老婆的疯话?”
赵淑华一把揪住赵凤兰的头,逼迫她仰起头看着自己。
“我不需要证据。”
赵淑华咬牙切齿。
“光是你给顾柏年下药、帮我上位这一条,就足够让你在这个圈子里身败名裂!更别说你背着沈万军干的那些烂事!”
她松开手,用力拍打着赵凤兰苍白的脸颊,出清脆的声响。
“赵凤兰,你听好。”
赵淑华后退半步,眼神阴狠毒辣。
“今天你要是不出钱出力,我就去公安局,把咱们俩当年干的丑事全抖落出来!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谁也别想活!”
赵淑华猛地松开手,任由赵凤兰跌坐回紫绒沙上。
她向后退了两步,抬手拍打着呢子大衣下摆沾染的泥水。
大衣上的雪水早已经被屋内的暖气烘化,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散着一股淡淡的腥气味。
“咱们这种人,说到底都是一条藤上的苦瓜。”
赵淑华扯过旁边方桌上的干毛巾,胡乱擦拭着滴水的头,语气突然软了下来。
她拉过一把红木圆凳双腿交叠坐下,手放在膝盖上,恢复了优雅从容。
“自家姐妹,本就该互相扶持。当年你拿药给我,其实也是帮我跨进这大院的门槛,这份恩情我心里有数。我原本打算,把那些烂事全都带进棺材里,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赵凤兰胸口剧烈起伏。
她伸手整理着被扯歪的旗袍盘扣,指尖微微抖。
她没有接话,只是重新端起茶几上的白瓷盖碗。
“这些年,除了你和我,我跟谁提过半个字?”
赵淑华探出身子,目光紧紧盯着赵凤兰的脸。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讨好与试探。
“为了避嫌,咱俩连个门都不串。逢年过节大院里碰见,也就是点个头。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没那个必要。你过你的阔太太日子,我当我的院长夫人,井水不犯河水。”
赵淑华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她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敲了敲紫檀木茶几的桌面,出沉闷的声响。
“可现在不一样了。”
赵淑华猛地拔高音量,眼眶瞬间憋得通红。
她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柏年进去了,清禾在号子里受苦!我这个当妈的,心都在滴血。凤兰,你今儿个就给我一句准话。这忙,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赵凤兰捏着茶盖边缘,低垂着眼帘。
她轻轻拨弄着茶汤表面漂浮的茶叶末子。
瓷器摩擦,出刺耳的刮擦声。
赵淑华见她不吭声,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窜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凳子腿在波斯地毯上划出沉闷的钝音。
“你别搁这儿给我装哑巴!”
赵淑华指着赵凤兰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兔子急了还咬人!这次你要是不拉我一把,眼睁睁看着我们娘俩往火坑里掉,那我这张嘴,可就不一定听使唤了!”
“到时候局子里的公安问话,我这嘴一秃噜,保不齐就得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
“比如你那位好姐妹是怎么咽的气。”
赵淑华看着对面,明显日日被好好滋润灌溉,更显年轻娇媚的脸,阴毒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