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往她跟前凑了凑,鼻尖几乎擦着她的侧脸,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调侃。
“是不是以为,我骗你进来,是为了做那?”
心思被他一语戳破,李秀梅羞窘得手指蜷缩起来。
“你少给自己脸上贴金。”
她嘴硬地回呛,别开脸不看他,双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服料子,脑子飞快转动。
试图找个正经话题,把这暧昧气氛岔开。
电光石火间,火车站那个戴着渔夫帽的身影,撞进脑海。
有些燥热的身体,温度迅降低。
李秀梅脸色瞬间严肃下来,反手抓住秦烈的手腕。
“说正事。”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刚才的羞恼。
“那天在火车站月台,我看见个人。”
秦烈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收起了脸上的散漫。
他松开扣着她腰的手,将人扶正坐在自己腿上,身子微微前倾。
“我救那个孕妇的时候,二楼有个穿黑棉袄、戴渔夫帽的男人一直盯着我。”
李秀梅回忆着当时的细节,手指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边比划了一下。
“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手一直插在兜里,那个姿势,像是在摸家伙。”
秦烈靠在床头的身形猛地一顿。
只一瞬,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里,暴戾的气息翻滚。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降了温。
察觉怀里的人,浑身僵硬紧绷,秦烈闭眼。
几秒后,再睁眼时,他硬生生将那股骇人的煞气,压了下去。
秦烈抬起手,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力道轻柔地往下压了压,将她按在自己温热的颈窝里。
“记下长相了吗?”
他声音平稳,听不出波澜。
“没看清正脸。帽檐压得太低。”
李秀梅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原本有些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但他看见傅云谦向我靠过来,立马就跑了。很明显忌惮着什么。”
“知道了。”
秦烈的大掌,顺着她的后背往下顺,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这事交给我,明天我就让警卫连,去查沿线的车票存根和火车站的流动人口。”
“不管他是冲着谁来的,我都会把人挖出来。”
他说到这,手上的动作停住,扶着她的肩膀将人推开半寸,眼神严厉地盯着她。
“记着,这两天就算搬了新家,没有我或者小于跟着,绝对不许一个人离开大院。”
男人的语气虽然重,但里面却明显带着后怕。
李秀梅想了下就知道,上次被九爷的人绑到废弃厂,差点被卖。
这事,秦烈心里一直没过去。
“也离傅云谦远点,他没表面那么简单。”
还不等李秀梅回答,秦烈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更加严肃的强调。
“好。”她干脆地应了一声。
既然事情已经交代清楚,留在他这屋的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李秀梅双手撑着他的膝盖,利索地站起身,扯了扯被压的有些皱巴的衣摆。
“你早点睡,我回那屋去看看安安踢被子没。”
她转身就往门边走,脚步快得像是躲什么洪水猛兽。
刚迈出两步。
“嘶——”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秦烈高大的身躯往后一靠,脊背重重撞在木板床上,紧接着悠悠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竟然破天荒地夹着几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