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小丫头骑!”
苗青岚一拍黑虎的脑门,紧接着,手一抬,指着刚才的墙角。
“或者,跟我去吃好东西。”
黑虎呜咽了一声,迫于这“女魔头”身上的毒虫味,委委屈屈地趴平了身子,硬生生被当成了大马。
它驮着安安,故意绕着李秀梅跟前转悠,走两步就重重地喘口粗气,喉咙里出“呜呜叽叽”的动静。
那耷拉的眼皮和委屈的眼神,翻译过来简直就是:
“女主人,你管管这俩倒霉孩子吧!狗命也是命啊!我可是抓过坏人的功勋犬!”
李秀梅哪能看不懂这狗成精的样儿,憋着笑,从兜里摸出块肉干,悄悄塞进黑虎嘴里。
黑虎嚼吧嚼吧,立马不哼唧了。
“咱家还得是有黑虎在,肉骨头没白喂,晚上加肉!”
黑虎耳朵抖了两下,一下子摆正四肢,威风凌凌的姿势,驮着安安继续溜达起来。
尾巴左右摇啊摇,一甩一甩得别提多神气。
李秀梅拍拍手上的渣子,心里美滋滋。
“秦烈不在家,这‘免费的长工’正好能顶上。”
“安安这小丫头就是黏人得紧,也不知哪来的精力,又出奇的旺盛,有秦烈和黑虎轮着接班,接过这带娃的苦差事,真好啊!和以往比,我倒是始终能把手腾出来,偷个清闲。”
张淑琴看着这五人一狗吵吵闹闹,眼角笑出了褶子。
她转头看向李雨霞,语气里带着感慨。
“雨霞啊,当初妈身子骨不中用,本想着让秀梅随便学点东西,找个可靠的人家嫁了才是最重要的。”
张淑琴抓起一把花生,塞进李雨霞的兜里。
“多亏了你。”
“那时候啊,你死活拦着,说再苦再累,也得供妹妹把书念完。”
李雨霞择菜的手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那一抹对往事的苦涩,只是把芹菜根往筐里一扔,笑得恬静。
“妈,说那些干啥。秀梅脑子活,学医有天赋。”
“读书就是好啊。”
张淑琴叹了口气,看着正在跟平平虎子抢陀螺玩的李秀梅。
“多长见识不说,这真本事学到手,谁也抢不走。你看看秀梅现在,出息了。咱们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红火,越来越有盼头了。”
和孩子们玩闹了一会,李秀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进屋拿了两个蓝印花布包,骑着自行车,径直去了医馆。
前堂里,陈大夫和林大夫两位老先生,正拢着袖子准备收拾脉枕。
李秀梅走上前,将布包递了过去。
包袱皮没系紧,露出里头两摞码得齐整的陈年蕲艾和两个纸包,还有两副用细密针脚纳出来的驼毛护膝。
“两位老先生,快过年了,这点心意您二位带回去。”
陈大夫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连连摆手推辞。
李秀梅没多话,只把布包往桌上一搁,轻声道:
“前阵子下大雪,我看您二位揉了好几回膝盖。这护膝是我妈一针一线缝的,里头絮了厚驼毛,挡风。”
“这蕲艾是托人从南边带的,灸一灸驱寒。医馆往后还得仰仗二位坐镇,您二位身子骨硬朗,才是咱们医馆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