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放干净点!”
王大根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脆响。
上周他救下全村人的时候,这刘老三还哭喊着,求他救自己的家人呢。
现在倒好,开口就要嘲讽他,还妄想把李香玉给拉下水。
“哟呵,还想动手?”
刘老三晃着膀子凑上来,横肉堆里的小眼睛眯成缝。
“我们哥几个可都盯着呢,你今天不把价格说清楚,这地就别想收走!”
“还有,你包下一百多亩地到底要干啥?”
“是不是跟城里那些老板勾结,想搞啥污染厂子?”?
张寡妇突然扯开嗓门嚎起来:“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男人死得早,就靠这点地活命,你王大根拍拍屁股就想低价抢走,你良心让狗吃了啊”
她边哭边往王大根身上扑,发髻散开的碎发扫过他鼻尖,一股酸馊的汗味扑面而来。?
林雪猛地往前一步,却被王大根抬手拦住。
他看着眼前这几张扭曲的脸,突然觉得荒谬又可悲。
这些人昨天还在田埂上夸他“神医”,今天就为了几百块差价唾沫横飞。
他深吸一口气,舌尖抵住上颚,直到那股腥甜气散了才开口。
“各位乡亲,我王大根啥样人,这几年大家都看在眼里。”
“秀琴姐治病我分文未取,那次全村都中毒了,我找你们谁要过半毛钱的医药费?”
“还有,你们谁敢说,之前来看病的时候,我有收你们天价的医疗费,或者……找你们要了什么好处!”?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
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张寡妇愣在原地,手指绞着衣角不吭声。
刘老三眼神闪烁,强撑着道:“少来这套!说这些虚的没用,今天就说地的事!”?
“好,那就说地。”
王大根往前跨一步,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我收地的价,是按镇上最高标准走的。”
“不管是谁,也不管地在哪,价格统一。”
“至于你们要问我收地来干嘛……”
顿了顿,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要是说种金子,你们信吗?”?
“你看你看,果然有鬼!”
李老四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我就说他藏着掖着,肯定没好事!”?
“够了——”
王大根猛地一拍桌子,玻璃杯里的茶水溅出来,在桌面上烫出深色的印记。
“我知道你们啥心思,嫉妒,眼红了对吧?”
“我还告诉你们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