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负罪感,让徐念栀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卑劣的小偷,侵占了本就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你以为嫁给其他人你就能幸福?就能快快乐乐过完一辈子?」
郭淑文再也维持不住温柔慈爱的样子。
她将那张破掉的画纸往地上重重一甩,纸片顺着她的力道慢慢落了地。
「栀栀,无论是什麽样的男人,哪怕当初爱你爱的轰轰烈烈。」
「他们最後都会变的,但是你要明白钱永远不会变的。」
「你选的那个人能让你继续住着这麽大的别墅,享受这麽好的物质?」
面对房子和物质的诱惑,徐念栀丝毫不为所动。
「我自己选的人,就算最後不幸福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人心会变这谁也无法阻止。」
她挣扎着站起身,傲气的反驳着。
「我身体不好,平时就只是在卧室里画画。」
「七十坪的房子丶七百坪丶七千坪对於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徐念栀不理会母亲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弯腰拾起了自己的画稿小心的折起收好。
「我不要偷来抢来的东西,这栋房子是蒋云卿的,这里的东西也是她蒋云卿的。」
说到这她倔强的抬头和母亲对视。
「我已经知道以前的事了,既然知道了我就不能心安理得的在这继续住下去。」
「你是我妈妈,我左右不了你的决定,但我也绝不会继续装作什麽都不知道,昧着良心的享受这一切!」
曾经她一直都觉得是蒋家母女欠自己的,她们仗着家世钱财拆散了自己父母。
可当一切的真相都浮出水面,徐念栀才明白自己所谓的恨意有多可笑。
合着是一场青梅竹马自导自演的大戏。
什麽偶遇丶一见锺情不过都是早有预谋的蓄意接近。
郭淑文鼓着腮帮子,只瞧女儿排斥提防的眼神,就明白对方已然是明白了所有事。
她深呼吸一口气,平静了几秒後才用着和以前一样的关怀语气说着。
「栀栀,爸爸和妈妈这麽做都是为了你。」
「是吗?」
徐念栀轻轻笑了一声,眼角有泪花闪动。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看来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怪不得我身体不好。」
这句话让郭淑文沉默下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逐渐蔓延到她的全身。
女儿的身体一直是她的一块心病。
这也是她为什麽执着要给徐念栀找一个家境殷实的婆家。
那些如烧钱一般的进口药物丶舒适安宁不用外出工作的生活环境,普通人家怎麽能承受的住?
郭淑文缓了缓才继续说道,「不管你怎麽说,一会你也跟我去见蓝誉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