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炮管间的缝隙洒在她脸上,留下几道细密的阴影。
她微微偏头,让脸颊被海风吹得有些痒的碎不要挡住视线,然后看向二十公里外那艘木制靶船。
靶船在午后的海面上只是一个极小的白色方块,随着轻微的涌浪缓缓起伏。
她抬起手,仔细感知风向和风。
侧风四级,右舷方向。
她做了一个快的计算,以自己的火控雷达为最终依据,然后
炮声在海面上炸开,惊起一群栖息在防波堤上的海鸥。
前卫只用了一座炮塔。
因为这是次开火,还在数据校准阶段,此时进行齐射完全就是浪费弹药。
威斯康星看着那两炮弹的弹道。
它们在飞行中受到侧风的影响,落点明显偏左。
水柱在靶船左前方大约三四百米的位置溅起,离目标还有相当一段距离。
前卫没有露出挫败的表情。
她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然后第二轮。
落点比第一近了大约一百米,但仍然是偏左。
威斯康星把目光从前卫身上移开,扫向另一边驱逐舰和巡洋舰们的射击线。
十公里外那艘靶船周围的水面上不断溅起大大小小的水柱,但靶船本身毫无伤。
岛风打了三,每一的落点都不一样,像是她的炮弹在故意绕着靶船走。
巴尔的摩比她好一些,至少做到了跨射。
其他几个巡洋舰的情况也差不多,海面上水柱此起彼伏,但没有一声是木头被击穿的脆响。
前卫的第三轮打出去了。
落点依然偏左,虽然偏差量在逐渐缩小,但离命中还有一段距离。
她咬了咬下唇,额前几缕碎被海风吹得轻轻晃动。
威斯康星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对这种状况应该算是熟悉。
毕竟以前的战列舰,就是按照这样的流程进行的。
开火。
校准。
再开火。
一遍遍重复,直到取得跨射。
只不过,后来威斯康星被迫再更残酷的环境下,学习更高效、更精准、更恐怖的炮击。
她沉默着看了一圈,看着那些水柱此起彼伏地溅起又落下,看着靶船在炮弹之间晃晃悠悠地浮着。
然后,她抬起手,用手背轻轻拂过身侧的一号主炮炮管。
她的眼睛从未离开过远方的靶船。
她也没有仔细感受过风。
只是一眼,她就明白这一轮炮该怎么打出去。
在别人眼里,威斯康星就像是没有进行瞄准一样。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靶船片刻,然后,三座主炮飘至身侧,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远方的小点。。
九门主炮同时开火。
一连串炸开的震响叠加在一起,冲击波将海面压出了一个瞬间的凹陷,水面被炮口风掀起一道环形波纹。
站在她附近的岛风整个人被震得往后跳了一步,巴尔的摩下意识侧过了脸,前卫本能地微微闭了一下眼。
那炮声和前卫的不同。
更沉,更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