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风浪航行训练在北边海峡进行。
洛姮和安斯塔娜结束了和四叶老师的见面后,来到北部港口的平台上。
海风比昨天小了一些,但依旧把两人的头吹得乱七八糟。
安斯塔娜把被风吹散的棕色长往耳后拢了拢,眯着眼看向海面上正在进行的折返训练。
“阿星又跑在最前面了。”
安斯塔娜用手肘捅了捅洛姮。
“你看她那个度——威尔士亲王老师又在看她了。”
“我觉得威尔士亲王每次看阿星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一道很难解的数学题。”
洛姮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个黑金色的身影。
海峡中段的涌浪区里,威斯康星正以稳定的姿态绕过浮标,风衣的下摆在海风中轻轻翻卷。
她今天的度把控得很好。
“洛洛,”
安斯塔娜忽然放低了声音。
“你打算认真问问阿星昨天的事吗?”
洛姮的眼睛依旧没有离开海面上的威斯康星。
但她没有马上回答安斯塔娜。
她貌似思考了几秒。
“不打算。”
“四叶老师不是让你多跟她沟通——”
“四叶老师是建议我用语言和她聊。”
洛姮轻声打断她,摇了摇头。
“但阿星不想说的事,我问了她也不会说。”
“她不是那种会被追问逼出答案的人。”
“我也不想做会去追问逼出答案的人。”
安斯塔娜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海面上威斯康星的身影绕过浮标开始折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洛姮。
“那你打算怎么办?”
“四叶老师说过来,如果周末有空,可以把阿星带过去让她当面看看。”
“我会带她去的。”
洛姮的目光依旧落在海面上那个金色的身影上,声音平稳而确定。
“但在那之前,我不打算为难她。”
中午,四个人回到宿舍。
安斯塔娜一进门就瘫在沙上,整个人像一只被海风吹干了的猫,头还带着海水的咸味。
中途岛端着红茶在她旁边坐下,顺手把她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的棕色长用手指轻轻梳开。
安斯塔娜闭着眼哼了一声,整个人往中途岛身上靠了靠。
威斯康星换了件干净衬衫,坐在沙上拿出软毛刷和养护剂,开始日常的风衣保养。
她的动作比昨天轻快了一些,软毛刷沿着内侧暗金色里衬的缝线一寸一寸地往下走,节奏平稳而舒缓。
洛姮坐在沙另一端翻看手环上的课程表,余光落在威斯康星的手上。、
昨晚被掐出红痕的那只手,现在已经恢复了。
完全看不出这只手在昨晚经历了什么。
安斯塔娜在中途岛腿上翻了个身,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下午没课我要睡到四点”。
结果被中途岛轻轻拍了拍肩膀说“先起来把头洗了再睡”。
安斯塔娜挣扎着睁开眼睛,朝中途岛伸出手臂,被中途岛从沙上拉起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往自己房间走。
中途岛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洛姮一眼,微微点了一下头。
洛姮也点了点头。
客厅里安静下来。
威斯康星把风衣翻到下一个衣摆。
洛姮放下手环,站起身,推开客厅通往阳台的玻璃门。
午后的阳光被海风吹得薄而透亮,阳台上的晾衣架上挂着几件衬衫和一条深蓝色长裤,在风里轻轻晃动。
洛姮走到栏杆边,把手肘搁在栏杆上,看着远处训练海域上正在清理海域的小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