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时间不算长,但足够让一些事情变得清晰起来。
在最初的几天里,初建舰娘们还在适应她们学习的一切东西。
有人在风浪航行训练时会被大浪拍走,整个人在水面上踉跄了好几下才勉强稳住,不让自己摔进水里。
有人在炮术课偏得离谱,溅起的水柱离目标差了整整几艘船的宽度。
这些都是正常的,威尔士亲王这么说,厌战也这么说。
初建舰娘就像刚学会站立的孩子,摔倒是课程的一部分。
但可惜,威斯康星没有摔过。
除了第一天风浪航行时因为分神差点撞上前卫、以及在炮术课上差点铲飞两个走火的驱逐舰之外,她在之后的每一次训练中都表现出一种令人惊叹的稳定。
风浪航行训练中,涌浪的高度是随机的。
从一米加到两米,再从两米到两米八,海峡的反射浪和主浪叠加之后形成的那片峰谷交错的水域,已经让不止一个舰娘好好尝了尝海水有多咸。
但威斯康星永远跑在队伍前列,度控制在二十五节上下。
不算最快,但身形平衡得可怕。
她在涌浪推挤时总能精准地调整自己的身体,转向时几乎不需要减。
威尔士亲王站在礁石上看着那道在水花间穿梭的身影。
她不是没见过航快的舰娘,也不是没见过适航性好的舰娘。
但她没见过一个才被建造出来两周的初建舰娘,在浪高接近三米的海峡里跑出这样一种姿态。
不是在对抗海浪,而是在与海浪形成了默契。
“威斯康星,”威尔士亲王在第二轮折返结束之后叫住了她,“你看上去已经适应了这种海况。”
“你的航控制和重心调整很出色。”
威斯康星停在集合点边缘,海水从她的短靴鞋底滴落,风衣下摆还在轻轻晃动。
她偏头看了威尔士亲王一眼,那双蓝眼睛在阴天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平静。
“是吗”
“只是感觉到有了而已。”她说。
语气里没有炫耀,也没有谦逊,只是一种不太确定该如何措辞的坦诚。
威尔士亲王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如果说在风浪航行课上威斯康星还多少受到舰体差异的制约——人形状态下的稳定性毕竟比不上数万吨的战列舰体。
而炮术训练场上,一切就是另一回事了。
第一周的炮术课上,厌战原本对威斯康星下达了一个不成文的“禁令”。
要求她在训练时只朝靶船旁边开炮,越远越好,免得又要叫拖船去拉新的靶船。
但这个禁令在第二周开始后第三天就被厌战自己取消了。
因为厌战意识到,她越是限制威斯康星,就越看不清这个学员的真实水平。
而一个让教官看不清水平的学员,才是最让她不放心的。
第二周的一次炮术课上,厌战让舰娘们进行定对动射击练习。
靶船在十八公里外以八节航沿固定航线缓慢移动,模拟一艘正在巡航的敌方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