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舰娘的课程时间要比指挥官要长上一些,威斯康星她们下课时,已经是中午了。
四人直冲冲地朝着商区走。
在午餐快结束的时候,洛姮放下了筷子。
“接下来两周,我和安斯塔娜要准备期中考试,可能没时间来接你们了。”
她看向威斯康星,语气和平时一样平稳。
“七门课的复习工作量还是有点大的。”
安斯塔娜从旁边探过头来,嘴角还沾着炸鱼排的面包屑。
“放心,考完我第一时间冲过来!”
“中途岛你记得想我——”
她说到一半被中途岛默默推过来的餐巾纸堵住了下半句。
“知道了。”
中途岛替她把餐巾纸按在手里,深棕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杯放凉了的茶。
“考试前别熬夜太晚。”
威斯康星没有立刻说话。
她把叉子搁在盘沿上,抬头看向洛姮。
阳光从防波堤方向斜斜打进来,在洛姮的短上镀了一层薄薄的浅金色。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正午的光线里安静地停了几秒。
“舰长。”
“考试加油。”
洛姮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威斯康星风衣的右袖口边缘轻轻捏了一下。
袖口的布料被拉动了半厘米的距离。
“我们先走了,中午就不回宿舍了。”
她收回手,拉着安斯塔娜,转身朝指挥官学院的方向走去。
威斯康星和中途岛回到浅浅睡了一觉。
到了下午的炮术训练课上,厌战再一次把威斯康星单独叫到了平台侧面的礁石边上。
海面被正午过后的太阳烘出一层薄薄的热汽,远处的靶船在水汽中微微变形。
威斯康星刚完成三轮齐射,三轮的结果完全不需要猜,
没有一次失手。
靶船被拖回去的时候,有几艘的船体上弹孔已经密到维修组的人不得不把它拖上岸重新焊甲板。
橙马甲:“”
厌战站在礁石上,那根权杖竖在脚边,杖顶的淡金色宝石在日光下出柔和的微光。
她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金舰娘,沉默了片刻。
“威斯康星,上次我跟你说,我想听听你是怎么瞄准的。”
她顿了顿,左眼下方那颗泪痣随着她微微皱眉的动作轻轻上移了一点。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
威斯康星沉默了几秒。
海风从训练海域方向吹过来,把她风衣的三道衣摆吹得轻轻晃动。
然后她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迎上厌战审视的目光。
“没有什么方法。”
“什么?”
“全凭感觉。”
“”
四个字落进海风里,轻得像是随口一提。
厌战的表情在接下来的几秒里经历了一个相当完整的变化过程。
先是眨了眨眼。
接着眉毛往中间靠了一下。
最后她微微闭了一下眼睛,睁开时目光里带着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情绪。
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在听到某句话,让她想把权杖狠狠敲在自己脑门上和对方脑门上、但同时又隐约感觉对方并没有说谎时,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