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天下来,威斯康星对于手中的刀熟悉了一些。
但说是熟悉,其实也只是从“完全不听使唤”进步到了“勉强能挥”的程度。
高雄给她的这把刀,比她自己那把断掉的要稍短一些,刀柄的防滑纹更细密,握在手里不容易打滑。
但威斯康星一开始握着它的时候,总觉得这东西在她手里像一条活鱼。
明明看着是直的,挥出去就偏了。
明明找好了角度,砍到目标上却总是歪的。
“你太紧绷了。”
高雄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说这句话。
她站在威斯康星对面,右手握着自己那把新刀的刀柄,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姿态放松得像是在散步。
“刀这种东西,你不需要用全身的力气去挥它。”
“手腕放松,让刀自己落下去。”
威斯康星调整了一下握刀的手指,重新摆出起手式。
她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刀刃上,然后挥下去。
力道确实轻了不少,但角度又偏了,刀刃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最后砍在训练用木桩的侧面,留下一道斜斜的浅痕。
高雄看着那道浅痕,沉默了一息。
这孩子用拳头和膝盖的时候,每一击都精准得可怕,角度、力道、时机,没有一样需要她操心。
可一旦把刀塞进她手里,那些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东西就全都打了折扣。
“我果然不适合用刀。”
威斯康星把刀收回来,低头看着自己握刀的那只手。
臂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指的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你现在说不适合还太早。”
“新生第一次握刀,能不在自己手上划出口子就算及格了。”
高雄走到她旁边,伸手指了指木桩上那道歪歪扭扭的刀痕。
“至少你砍中了。”
威斯康星没说话。
她知道高雄是在安慰她。
但她心里清楚,这种程度,完全没用。
“不过,”
高雄把双臂交叠在胸前,坐在旁边的礁石上,目光在威斯康星脸上停了一下。
“我也觉得你在刀上不用花太多时间。”
威斯康星偏头看她,蓝眼睛里带着一点疑惑。
“你不需要成为用刀的高手。”
高雄的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不再是平时那种带着几分调侃的调子。
“你已经有一双能打断别人刀的手,有一个能在近身战中压制大多数对手的身体。”
“这些是你的优势。”
“刀对你的意义,只是锦上添花。”
她把目光从威斯康星脸上移开,看向远处训练海域上正在做编队转向训练的几艘驱逐舰。
她们的航迹在海面上划出细密的白线,被午后的阳光照得闪闪光。
“把这当作一个后手,等以后你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武器,再说放弃的事。”
适合自己。
这四个字在她心里转了一圈。
她适合什么?
适合在用主炮把敌舰的甲板砸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