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宣比魏鸳高了大半个头,头有点乱,眼镜歪在鼻梁上,显然是刚从书房里跑出来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把洛姮整个人拢进怀里,手掌在她背上用力拍了两下。
那两下拍得很重,重到站在后面的威斯康星都能听见闷响。
洛姮的脸埋在父亲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爸,你要拍死我了”
洛宣松开她,把歪掉的眼镜推正,又伸手在女儿头顶比了比,然后转向魏鸳,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你看,我说考完能长一截吧!上学期才到我下巴,这学期都快到我鼻尖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她哪次真长了。”
魏鸳笑着擦了下眼角,然后她的目光越过洛姮的肩膀,落在门口那个一直没有出声的金女性身上。
魏鸳的笑容在脸上顿了一拍。
一个比自家女儿高出将近一个头的年轻女人,淡金色的长束成低马尾垂在背后,眼睛还是少见的冰蓝色。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厚棉长袖,袖口挽得不太整齐,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短靴,靴侧的白金涂装翼片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她站在门口,手指在小臂的风衣上轻轻捻着。
洛宣也转过头来。
他推了推眼镜,看了威斯康星一眼,又看了洛姮一眼,嘴唇张开又合上。
魏鸳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转向洛姮,用一种压得很低但压不住兴奋的声音问:“阿姮啊,这不会就是”
洛姮回头看了威斯康星一眼。
自家舰娘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看上去算是平静。
但洛姮注意到她的手已经不动了,停在袖口边缘,整个人的姿态都绷紧了好多。
看起来,威斯康星不知道自己的手该往哪里摆。
洛姮悄悄伸手拉住威斯康星的手,转向父母。
“爸,妈,这是威斯康星。”
“我的舰娘。”
魏鸳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看到稀世珍宝一样。
她往前走了半步,仰着头把威斯康星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脱口而出:
“怎么长得这么高?平时在学院里吃得惯吗?阿姮有没有给你买点厚衣服穿?我们穗城这几天大降温,你穿这个袖子够不够暖?”
洛宣站在魏鸳身后,双手抱在胸前,目光里也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他们一家作为战舰爱好者,看见一个活生生的战舰站在自己面前,怎么能做到冷静你?
魏鸳还在连珠炮似的追问,完全没给威斯康星留回答的空隙。
洛宣稳住自己激动的心,把手按在妻子的肩膀上,让她停了下来。
威斯康星站在那里,微微低下头,嘴唇动了动。
“额……你们好。”
声音听上去还算平稳,但在“你们”后面卡了极短的一瞬。
洛姮捏了捏威斯康星的手指。
然后她转向父母,语气轻快:“爸,妈,你们收收嘴脸。”
“别吓到阿星了。”
魏鸳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侧身让开门口。
“对对对,快进来快进来”
“外头冷,走廊风大。”
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
“行李箱放回房间,你房间我前天就收拾好了——”
洛宣把门推到最开,侧身让出通道。
当威斯康星从他面前经过时,他才真正体会到这个舰娘的身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