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威斯康星简短地应了一声,然后迈开脚步。
白金涂装的翼片在脚踝处展开,出轻微的嗡鸣
十八公里。
这个距离对于战列舰来说不算远。
衣阿华级的k型主炮在二十公里以内的命中精度相当可观,而前卫的毫米主炮虽然在口径上小了一圈,但远距离垂直穿甲能力并不逊色。
双方都有在这个距离上取得命中的能力与机会。
但那是对普通舰娘而言。
对于威斯康星来说,那不能说是“机会”。
海风从侧面吹过来,比刚才稍微大了一些,把她的金吹得向后飘起,风衣的衣摆在小腿后方轻轻翻卷。
算了,不用全力。
让让前卫就好了。
这只是训练。
她展开舰体。
白金色光芒从周身涌出,方圆数百米的海面都被照亮了一瞬。
光芒淡去时,她已站在自己舰桥的指挥塔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舰体在涌浪中依旧平稳。
她让舰体缓缓转向,侧舷朝向前卫的方向。
没有全,没有转炮,就让自己的舰体以近乎巡航的姿态浮在海面上,像一座镀了金的岛。
“砰砰砰砰——”
沉闷的响声跟着海风一起呼啸而来。
这种声音相比于驱逐舰和巡洋舰的“小水管”,可令她感到熟悉多了。
熟悉得令人不适。
前卫的轮校准打了四。
水柱在几百米外炸开,溅起的海水被海风吹成细密的水雾,飘落在舰甲板和前部炮塔上。
水柱落回海面时的沉闷撞击声传过来。
炮声,等待,水柱。
炮声,等待,水柱。
一遍又一遍,这种刻进灵魂里的节拍,像那些永远阴沉沉的陌生海域里,无数次重复过的过场。
前卫的第二轮比轮准了不少。
弹着点正在向她的舰体收拢,最近的一落在左舷外侧不到两百米的位置。
水柱炸开时溅起的海水被海风吹上甲板,在阳光中反射出细碎的光点。
落回水面时激起的涟漪撞在她的侧舷上,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是第三、第四。
这一次有一枚炮弹擦过了舰尾后方的水面,激起的水柱比之前都近。
然后,威斯康星的引擎自己启动了。
她的身体在接收到那些水柱炸开的震颤之后,直接跳过了思考的环节。
她直接加到了满节,舰劈开的浪花高高扬起,白色尾迹在身后拉成一条笔直的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