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前卫站在席前,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却完整陈述了现深海舰队、向洛克希出消息,以及威斯康星将她们强行送入屏障的经过。
“是我将消息告诉了洛克希。”
前卫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回避自己的责任。
“我认为他会通知学院指挥人员,并协助我们安全返回。”
审判长翻看记录。
“被告是否要求你直接将消息送给他?”
“过去的训练中,他反复要求我在现异常时第一时间与他联络。”
“他是否向你说明过,这些信息会用于战时指挥?”
“他告诉过我,这是为了培养我们之间的配合,也能让他更好地帮助学院。”
前卫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和语调。
“屏障关闭前,威斯康星把我、光辉和巴尔的摩送进了防护范围。”
“而她本来凭借高航,有机会先进去。”
“但如果她选择自己,她身后的我们就会被挡在外面。”
洛姮闭上眼睛。
即使已经知道经过,再次听见这段证词,她的胸口仍像被缓慢撕开一样。
安斯塔娜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审判继续。
控制室记录、授权原件、通讯时间、屏障启动数据与航母出击计划被依次提交。
洛克希的辩护方始终坚持,他是在确认深海舰队接近后,为避免学院立即遭受炮击而采取紧急措施。
他没有预见深海武藏能够破坏屏障,也无法预见威斯康星会主动、独自进入深海舰队。
审判席经过长时间合议,最终重新开放法庭。
所有人站起身。
审判长展开判决书。
他的声音端正、清晰。
“经联合海军军事法庭审理查明,被告洛克希于学院遭受深海舰队威胁期间,在不具备战时指挥权限、防护系统操作权限及紧急处置授权的情况下,持临时设施通行授权进入控制区域,并以具有紧急授权的名义,要求值守人员启动学院完全防御封锁。”
“被告接受过完整的战时指挥教育,明知启动完全封锁前应完成外海己方人员确认及指挥权限核验,仍未履行上述程序。”
“该行为导致多名己方主力舰娘险些被隔绝于防护区域之外,并使威斯康星被实际阻断于屏障外,严重干扰学院既定航空作战计划,造成重大军事风险与损失。”
“根据控制记录、证人证言及授权文件,本庭认定,被告存在冒用军事授权、非法干预战时指挥、严重违反防御设施操作程序及重大失职行为。”
洛姮死死盯着审判席。
审判长继续宣读:
“关于检方提出的被告行为直接导致威斯康星死亡之指控,本庭认为,防护封锁与威斯康星被隔绝于外海之间存在明确关联。”
“但在屏障关闭后,威斯康星仍有等待救援、前往屏障附近或脱离交战区域等其他可能。”
“其后主动进入深海舰队作战,属于具有独立意识舰娘在紧急情势下作出的自主战斗决定。”
“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能够预见威斯康星将以单舰方式迎击敌军,亦不足以将其死亡结果完全、直接归属于被告行为。”
洛姮的牙齿缓缓咬紧。
她已经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了。
法律只认定能够被证据与逻辑连接起来的事实。
它不会看见威斯康星在通讯中隐藏起来的决意,也不会理解她为什么没有选择远离学院。
“故本庭对战时故意致人死亡及间接故意杀害舰娘之指控,不予支持。”
“综合被告行为性质、造成的重大后果、战时环境及认罪态度,依法判决如下。”
审判厅内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
“被告洛克希,犯冒用军事授权罪、非法干预战时指挥罪、严重渎职罪及危害军事设施安全罪,数罪并罚,判处军事监禁十年。”
“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开除学院学籍,永久禁止进入联合海军所属学院及军事教育机构。”
“永久禁止加入联合海军及其下属组织;”
“终身不得担任任何与军事指挥、防御设施、舰娘调度有关职务。”
“本判决可依法提出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