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学院维修港昼夜不歇的灯光中迅过去。
来自白鹰与重樱的维修人员分批抵达,联合海军也调来了大量资源。
那艘几乎被炮火撕碎的战列舰,被重新支撑、拼合、修复。
舰尾的巨大缺口消失了。
断裂的甲板重新铺平,倒塌的上层建筑也恢复了原貌。
最后一层漆落下时,舰体重新披上了属于威斯康星的颜色。
阳光照在舰身上,金色沿着修长的轮廓流淌,远远望去,她只是安静地停泊在港内。
学院在舰体上为威斯康星举行了葬礼。
金色战列舰停在维修港外,三座主炮的炮口微微抬起。
威斯康星被安置在最前方的主炮前。
她换回了最熟悉的衣服,金色长经过仔细整理,平静地铺在身下。
那柄白玉镰钩被她握在手中。
镰刃安静地躺在她的身上,在阳光下泛着很淡的光。
洛姮站在距离威斯康星最近的位置,腰间挂着威斯康星留下的心智魔方。
洛姮亲手找来一条结实的深蓝色带子,将魔方固定好,时常挂在腰边。
洛姮染上了一个习惯:在走路时,总会碰一碰它。
葬礼结束后,威斯康星的身体与镰钩被留在舰体上封存。
没有人能分开她们。
期末考试,洛姮最后排在年级第十二。
成绩单下来的时候,安斯塔娜盯着那个排名看了许久。
洛姮倒是平静地收起了成绩单。
那段时间,她能够重新走进教室,坐在座位上写完每一份试卷,已经耗尽了大半精力。
暑假开始,洛姮带着那只黄色大猫回了穗城。
威斯康星的心智魔方依旧挂在她腰间。
魏鸳没有劝她忘记。
洛宣也没有说那些听上去正确,却毫无用处的大道理。
母亲每天拉着她去买菜,父亲偶尔带她去附近的江边走走。
他们甚至没有收起威斯康星来家中时穿过的拖鞋。
洛姮想说话的时候,他们就听着。
洛姮不想说话的时候,一家人便坐在客厅里,安静地看电视。
有一天,洛姮打开了那个装着威斯康星照片的相册。
她看了很久。
最后,她将相册合上,抱着黄色大猫去阳台晒太阳。
生活继续向前。
她仍然会想起阿星。
胸口也依然会疼。
只是,她不能被那份疼痛死死困在原地。
下学期开学时,洛姮已经能够重新跟着安斯塔娜去食堂,也能坐在客厅里听她抱怨课程。
偶尔,她甚至会被安斯塔娜那些毫无逻辑的话逗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