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没有一点点,超越了这些负面情绪和伦理束缚的……别的什么?
在那冰冷的强吻之下,是否也曾有过一丝战栗?
在那偏执的宣告之中,是否也曾有过一瞬的心悸?
在那笨拙的讨好背后,是否也曾有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施嘉言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残蝶。
她无法回答。
这个问题的答案,太过危险,也太过沉重。
她的沉默,像是一盆冰水,浇熄了古轻柠眼中那簇微弱而疯狂燃烧的希冀之火。
古轻柠眼底的光,一点点地,黯淡下去。那紧抱着施嘉言的手臂,力道也一点点地松懈下来。
她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施嘉言,向后退开,跌坐在地毯上。
她低着头,湿漉漉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只有那单薄的、微微抽动的肩膀,显示着她此刻汹涌的情绪。
她没有再哭闹,也没有再追问。
只是那么安静地坐着,像一尊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破碎的玩偶。
过了很久,久到施嘉言几乎以为时间已经停滞。
古轻柠才极轻极轻地,用一种近乎虚无的、带着无尽荒凉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果然……还是……不行吗……”
“无论我怎么做……变成什么样子……”
“都……不配得到吗……”
第38章姐姐一定会恨死她了
那声带着无尽荒凉的喃喃自语,像最后一片雪花,落在早已不堪重负的冰面上,没有激起丝毫涟漪,却让整个空间都凝固在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里。古轻柠没有再抬头,也没有再看施嘉言一眼,只是默默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站起身,踉跄着离开了房间。
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施嘉言依旧瘫坐在地,维持着那个被拥抱过的姿势,肩头衣料的湿意冰冷地贴着皮肤,仿佛还残留着古轻柠滚烫的泪水和那令人心碎的颤抖。那句“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了”如同魔咒,在她空旷的脑海里反复回响,每一次回荡,都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更深的迷茫。
那一整天,施家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低气压中。姚家的丑闻持续发酵,带来的不是庆幸,而是一种兔死狐悲般的寒意。柳纭和施明翰面色凝重,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却再也没有人提起联姻二字。古轻柠将自己彻底锁在了后院小楼,无声无息。
夜幕降临,沉甸甸地压在北城上空。
施嘉言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白天发生的一切,古轻柠崩溃的哭泣,绝望的质问,还有那令人胆寒的“清理”手段,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旋转。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一个巨大的、不断缩小的迷宫中心,无论转向哪个方向,都是冰冷的墙壁。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意识模糊,即将被疲惫拖入睡眠时,一阵急促而凌乱的敲门声,如同擂鼓般重重敲在她的房门上,也敲碎了她短暂的安宁。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毫无章法,带着一种焦躁和失控的力量。
施嘉言的心脏猛地一跳,瞬间清醒。她坐起身,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更加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含混不清的、带着浓重鼻音和醉意的声音:
“姐姐……开门……姐姐……”
是古轻柠!而且,她喝醉了!
施嘉言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不想开,一点也不想在深夜面对一个醉酒状态、情绪极度不稳定的古轻柠。
“古轻柠,你回去休息!”她提高声音,试图让自己听起来严厉而冷静。
“不……不开门……我就不走……”门外的声音带着执拗的哭腔,敲门声变成了用身体撞击门板的闷响,“姐姐……开门……求求你……我好难受……”
那声音里的痛苦和脆弱不似作伪,撞击门板的力道也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施嘉言害怕她弄伤自己,更害怕这动静惊动父母和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