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也是。”
少年的影子在路灯下重重叠叠,摇摇晃晃。
回家的路上,乔书様坐在陈煜北的后座,她如往常一样牵着他,任凭风吹过她的耳畔。
等到了乔书様家的门口,两人准备说分别的时候,才发现,时间已经不早了,只差几分钟,就到新的一天了。
可她还不想同他分开,还想和他说说话,尽管有电话。
或许可以说,她就是想要看见他。
陈煜北也不想走,所以他一直没有说那句“晚安”。
此刻不属于沉默,是属于心跳声音在身体里回荡的。
她忽然开口,好似鼓足了勇气:“陈煜北,你要不要,留下来陪我?”
…………
*
天气冷了之后,骑车也不是很方便了,风比较刺骨。
那天,她在教室无意地同陈煜北嘀咕了一句这件事。
余光里,只见陈煜北停下了手中的笔,看了过来。
她无法忽视这段目光,无法坐视不理,所以,她也停下了笔,看向了他。
他说:“坐我家车,方便,顺路。如何?”
陈煜北并没有一次性咬定让她早上坐他家的车去学校,而是在问询她的意见。
乔书様知道陈煜北是好心好意,她不好意思,于是忙不迭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说而已,我自己坐公交车或者走路,都是可以的。”
陈煜北听她说话时正在转笔,他倏然停下转笔,将笔牢牢地抓在了手中,说:“坐公交有迟到的风险,特别是在冷风直吹且刺骨的冬天。走路的话,那更是冷的没边了。”
他像是在一一解释一样,乔书様当然清楚他所说的这些。只是他再提起一遍的时候,她忽然觉得,在这些事情面前,好像坐陈煜北家的车,也不是什么问题。她撞入进陈煜北的眼眸时,只感觉自己像是坠入进了一片浅蓝色的湖里,深邃,也让人容易在一瞬间里心烦意乱。陈煜北简直太会迷惑人了!乔书様在心里琢磨。
“真的不考虑考虑我家的车嘛?乔书様同学。”陈煜北再一次发出邀约,语气又比方才的诚恳了好几倍。
乔书様先是点了点头,她后知后觉,自己的动作比要说的话要快。于是她赶忙接上话说:“会不会太麻烦你了一点?”
陈煜北大方摆手:“不会!”
第一次去乔书様家那接乔书様的时候,陈煜北还特意跟自家的司机交代说:“不要跟理事长说每天早上我会去接我朋友一起上学的事情,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乔书様喜欢在陈煜北家的车上补觉。每天两点从便利店下班后,回到家是两点十五的样子,匆匆洗完澡,做好洗漱,也就到了近两点五十的时候。
好在执礼附中的到校时间是八点,她可以睡到七点半。
但总归是困的。所以,去学校的车上,是一个还不错的补觉时间。
陈煜北也没问她最近为什么会这么困,他只是在她睡着的时候,给自己的司机发消息叮嘱“开稳一点”。
他总是会在车窗上看见她的身影。
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不远也不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