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灼烤着干裂的土地。
三道身影在大道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为的年轻男子抹了把汗,抬头望向远处隐约的山峦。
“前面就是凤阳地界了。”朱无忌嗓音沙哑,却掩不住眼中的光亮。
徐达舒展了下酸痛的肩膀,咧嘴一笑:“这凤阳听说是个好地方,山清水秀,人杰地灵。”
“好地方?”常遇春哼了一声,粗壮的手指划过道旁枯死的庄稼,“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哪还有什么好地方!你看这田地都荒成什么样了。”
朱无忌目光扫过龟裂的田埂,轻叹道:“常兄说的是。如今到处都在打仗,百姓流离失所,再好的山水,也抵不过战火摧残。”
三人沉默了片刻,只剩下脚步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
时值元朝末年,天下大乱。黄河决堤,饥荒蔓延,各地义军蜂起。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元朝,如今已是风雨飘摇。
徐达打破了沉默:“听说凤阳的皇觉寺香火鼎盛,寺中武僧个个身手不凡。”
朱无忌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徐兄消息灵通。皇觉寺确实是我自幼修行的地方。”
常遇春眼睛一亮:“那寺里的斋菜想必不错?这一路啃干粮,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三人相视大笑,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越往凤阳地界走,景色渐渐有了变化。枯黄的田野被青翠的山峦取代,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而过,偶尔能看见几个农夫在田间劳作。
徐达深吸一口气:“常兄,这次你可看走眼了。这凤阳山清水秀,风景确实不错。”
常遇春不以为然地摇头:“风景再好,也填不饱肚子。我现在就惦记着皇觉寺的斋菜!”
朱无忌笑道:“两位兄弟莫要着急,翻过前面那个山头就到了。”
山路蜿蜒,三人沿着石阶向上攀登。山林间鸟鸣清脆,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若不是偶尔看见废弃的村落,几乎要让人忘记这是个乱世。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座古朴的寺庙出现在眼前。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寺门上方悬着“皇觉寺”三个鎏金大字。
朱无忌整了整衣襟,向前一步。一个正在扫地的小和尚抬起头来,警惕地打量着这三个风尘仆仆的汉子。
“师弟,”朱无忌合十行礼,“麻烦向方丈通报一声,就说无忌回来了。”
小和尚眼睛一亮:“可是无忌师兄?”
朱无忌微笑点头。小和尚丢下扫帚,飞快地向寺内跑去:“无忌回来咯,无忌回来啦!”
不过片刻,寺门内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好几个和尚兴奋地跑出来,围着朱无忌七嘴八舌地问候。
“无忌,你可算回来了!”
“听说你跟着郭帮主起义去了?”
“这三年过得怎么样?”
朱无忌一一回礼,眼中泛起温暖的光泽。
这时,一位须眉皆白的老僧缓步走出。众僧自动让开一条路,恭敬地合十行礼。
“师父。”朱无忌上前深深一揖,“无忌这些年无时无刻,无不挂念师父。”
圆空大师慈祥地打量着爱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三年过得如何?”
“郭帮主对我非常照顾,师父不必担心。”
圆空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朱无忌身后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