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着a国国徽的硬皮信封砸在玻璃桌垫上。出一声闷响。
老李喘着粗气。双手撑在膝盖上,汗珠子砸在红木桌脚边。
“离谱的申请?”
顾寒江走回桌后。皮鞋踩在暗红色的羊绒地毯上,没半点动静。
他没急着去碰那份文件。
手里的紫檀桃花扇在指尖漫不经心地转了个圈。扇骨敲在椅背上。哒。
“这帮老外。又想搞什么幺蛾子。要买咱们的高铁技术,还是想租个港口建基地?”
顾寒江靠进椅子里。双腿随意交叠。
老李抹了把脑门的汗。
“不是!特。这回跟经济没关系。”
他直起腰。指着桌上那份文件。手抖得像筛糠。
“罗伯特总统。他说他们国内两党天天在国会里互骂。今天你否了我的提案,明天我弹劾你的幕僚长。”
老李咽了口唾沫。
“他说他那神经衰弱的毛病又犯了。每天晚上得吃大把的安眠药才能合眼。”
顾寒江端起茶杯。吹了吹水面上的干桃花瓣。
“他有病找医生。找我干嘛。”
“他说只有咱们汉东能治他这病!”
老李声音拔高了八度。嗓子都破了音。
“他在这份国事访问函里写了。想在咱们京州郊外,就是那片十里桃林的旁边。”
老李大口倒着气。
“租一块地。”
顾寒江喝了口茶。眼皮微抬。
“租地?想建什么跨国疗养院?”
“建白宫海外办事处!”
老李吼出这句话。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旁边的单人沙上。
“噗——”
林大山刚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听见这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水雾在半空中散开。全喷在了老李那件皱的西装上。
“咳咳咳!”
林大山捂着胸口,咳得满脸通红。
“老李!你大白天喝多了吧!把白宫办事处搬到咱们京州来?”
林大山指着老李的鼻子。
“这他妈是级大国的总统。不是居委会大妈!他把政府中枢搬到咱们这儿办公?他国内那些议员不得把他生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