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居前厅,气氛剑拔弩张。
褚焱矮胖的身躯如同一座即将喷的火山,赤红法袍无风自动。
灼热的灵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开来,将前厅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
他对面,站着一位身穿玄黑执事袍、面容阴鸷、鹰钩鼻、嘴唇极薄的中年修士。
正是马骥之父,执事堂副堂主马宏!
其修为赫然是筑基中期!
在他身后,还跟着四名气息精悍、眼神锐利的执事堂弟子,皆有炼气后期修为。
苏恪则站在褚焱侧后方,面色平静,但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凝重。
“马宏!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
带着人硬闯我百草峰,还要搜我门下记名弟子的住处?
谁给你的胆子?!”
褚焱须戟张,声音如同炸雷。
“褚长老息怒。”
马宏声音冰冷,如同毒蛇吐信。
“本座并非有意冒犯。
只是我儿马骥失踪,魂灯熄灭,此事关乎宗门弟子性命,更是我马宏丧子之痛!
先前调查,石中玉此子嫌疑甚大。本座已得掌门谕令,特许彻查所有相关弟子,包括其居所,以防藏匿证据,贻误案情!”
说着,他竟真的从袖中取出一枚散着淡淡金光的令牌虚影,正是掌门令谕的投影!
褚焱和苏恪脸色都是一变。
掌门令谕,代表宗门最高意志,即便是他们,也不能公然违抗。
“掌门谕令,我等自然遵从。”
苏恪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
“只是,石师侄乃是我百草峰记名弟子,更协助褚长老稳定地火有功。
马副堂主若要搜查,还请拿出确凿证据,而非仅凭臆测。
否则,难免有以权谋私、公报私仇之嫌。
再者,搜查弟子居所,也需有执法弟子在场,按规矩记录,不得损坏物品,不得惊扰无辜。”
马宏眼中寒光一闪:“苏执事此言,是质疑本座与掌门谕令?
石中玉与我儿有过节,又恰好在马骥失踪期间外出,归来后重伤,行迹可疑。
此乃重大嫌疑!
至于证据,搜查之后自然明了!
执法弟子何在?”
“弟子在!”
他身后两名炼气九层的黑衣弟子跨步上前,气息凛然,显然是专门负责搜查、勘验的老手。
“你们二人,随本座进去。仔细搜,一寸都不要放过!
尤其是储物袋、暗格、密室,以及任何带有我儿气息、或近期沾染地火、血腥之物!”
马宏冷声下令,目光如刀,扫向刚刚从内室走出的石中玉。
石中玉迎着马宏的目光,神色“惊惶”中带着“委屈”,上前躬身行礼:
“弟子石中玉,见过马副堂主,见过褚长老、苏师叔。
副堂主,弟子冤枉!
弟子与马师兄虽有小隙,但绝无害人之心!
弟子外出受伤,实乃遭遇妖兽所致,有采集的草药和伤势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