佝偻老妇神色一冷,身影眨眼就朝山上冲了过来。
可等她来到刚刚声音所在位置,原地却只残留了一些陌生气息,连丝人影都没有,可她并没有松懈,手中灵气汇聚的越来越多。
汹涌的风斩团随时准备摧毁这片山林。
“邱长老,别紧张,是我。”
一身青袍的胥闻合从她身后走了出来,老妇赶紧转身,没有直接开口,反而戒备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直到看到他手中那两只挣扎的灰猫才微微松神,“宗主,这两只是。。。。?”
胥闻合微皱眉,甩手就把猫给扔下去,“这就是我那只风王兽,我本意是想让它去找那闯入宗里的小贼,谁料这没用的东西竟然被弄成了这副样子,连我也解不开这诡异法术,所以我才想来这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法宝来。”
老妇人眉头一挑,抬手把那两只朝她嗷嗷叫的灰猫招到手上来,“我说这猫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原来还真是那风王兽?”
她一双干枯的手在灰猫身上检查了一阵,惊疑了一声,“好怪异的术法,竟然找不到丝毫破绽?偏偏这王兽看起来还没什么负面反应?”
胥闻合一听似乎是略有些不愉,甩了下袖子,转身看向山坡下方的白海螺,一声不吭,老妇人看他这好面子的模样,摇了摇头,
“宗主啊,老身也不是想多嘴,但又实在不得不说几句,您如今的做法有些过于刚猛了,如今我御风谷刚来中州,根基还不稳,您有心胜那剑宗老身也能理解,但此时出手并不是好时机,我们已经损失了两位长老,倒不如这次收手做个顺水人情,”
她说着说着声音沉重了几分,“况且如今火云阁才入口中,您若不能下定决心将猎物吞下,长此以往对我们的弟子可是一大消耗。
我们御风谷的人,本就应像风迅捷流动,自由张狂,若是被一朵火焰绊住了脚步,它就不再自由了,修行切不可留下纠缠不清的因果,还望您三思啊。”
背着身的胥闻合似乎是听够了说教,猛地握紧拳头,低喝一声,“邱长老!不用再说了,你说的我又何尝不懂,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那邪心树必须铲除!火擎兄那里我也确实有愧于他的信任。。。。”
“何况今日即便我不去得罪金剑宗,他们也很快会被放在镇魔关的剑锋之上,这些剑修已经在大陆上锋利太久了,又何止我御风谷一家盯着他们?时至今日,我们也只是那推着走的棋子啊。”
邱长老张了张嘴,一双老眼中的精光黯淡了下去,叹了一声,“也罢,你有了决断我就不多说了,这小家伙的事我似乎有些头绪,我去帮你找找。。。。”
老妇人的声音很真切,多少带着几分照拂晚辈的心思,让沈禾听的心头暖暖的,但很可惜。。。。。
她不是胥闻合那老东西,不能站在御风谷的立场去做事。
如果她能把御风谷给打下来,不知道这老太太愿不愿意给她做事,实在不行的话,她也可以带着胥闻合的面具喊她一声奶奶嘛。。。。
邱长老站在湖边,翻看了一下随身携带的记录册。
然后抬手便将多面宝印托向空中,手指快速掐出法诀,每掐出一个手势,印信其中一面就滴溜溜转动一圈,就像更复杂的密码锁一样。
每转动一格就是一个密码,一连串密码下来,就可以解开它对应的法宝。
很快,白海螺开始嗡鸣了起来,荡出一圈圈的波澜,像是潮水拍打岸边的声音,又像是海妖的低鸣。
当沈禾听到这声音的瞬间,眼中的灵动竟然逐渐缓缓散去,一些细碎,久远的记忆出现在她的脑中。。。。
可总是有些模糊不清,她想再靠近一些,仔细听清楚那声音。
就在她要抬脚走向那白海螺时,藏在她衣领中的藤蔓狠狠刺入她的颈间,尖锐的刺痛让她陡然回神。
“好了,暂时就这两个吧,踏云环,笸箩珠,能帮那风王兽提升一些实力,但想要真正解风王兽身上的法咒,依老身看还是要找那个修士。”
沈禾接过递到自己面前的法宝,淡声回答,“有劳邱长老了。”
老妇人点了点头,“嗯,夜已深,谷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沈禾摇了摇头,负手站在湖边,身上流露出一种深沉复杂的气息,“我还有些事需要想想,您先去吧。”
邱长老以为他听进了自己的话,低叹一声,“真是孽缘。”
待她走后,湖边弟子也离去,诺大的风贝海螺前只剩下了沈禾一人。
过了好一会,藏在她衣领中的藤蔓才钻出来,低声抱怨,“你刚刚怎么回事?连我的魔气和种子你都没反应,居然会被一只海螺扰了心神?要不是我提醒你,你这会已经被那老太婆给榨成肉泥了。”
沈禾往地上一坐,十指尝试着复制那老太太做出的手势,“我好像看到很久以前的记忆了,一下子就没忍住。”
邪心树顿时有些后悔,“呵,没想到你还是个念旧的,可惜我的魔心种子主攻煞气,不过这法器也确实很邪门,我之前怎么找都找不到能钻进去的地方。”
“那可不一定。”
“那可不一定。。。”
两道声音齐齐出现,让在场两人都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