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胥闻合眼眶腾得一下赤红,暴喝一声,理智瞬间崩坏,抬手就要对准眼前这恶鬼一般的女修脑袋杀去。
“住手!”
剑无暇面色一冷,率先闪身至他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未曾想胥闻合的杀意竟然提前停下了,甚至还连人都有些呆滞?
再向前一看,原来是沈禾手里多了一条绿丝。
沈禾晃悠着手里的种子,阴阳怪气,“哎呀,很不巧,我这里正好有一条胥谷主你漏出去的小苗苗,也不知道皖碧长老知道自己辛苦治水的时候遭你背刺,该有多难过,偏偏那时候邪心树已经被灭了哦。”
瞬间,山崖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手上,胥闻合这是恨不得把她手里的邪心树种子给生吃了。
他只能咽下涌上来的怒火,低吼一声,“谢礼自然可以给,但割地万不可能!”
沈禾鄙夷了他一眼,“啧,那您这当小辈的也太不孝顺了,我南山派离你们火云阁可是要飞个一天半天呢,她老人家毕竟年龄大了,腿脚不利索,你总不能让她两头跑吧?反正这山满地都是,你自己再开一块出来不就好了?”
这哪是再开出来一块的我呢提?
再说,那老太太年龄大了是真,腿脚不利索却不见得吧?
几人眼神莫名落到那位能三杖斩断元婴魂的邱长老身上,这位要是不利索,天底下就没有利索的人了。
“你当初被追着砍的时候,怎么不敢说这话?!”
沈禾双眼瞪大,一脸惊讶,“那怎么能一样?邱长老砍我那是要照顾我,想要给我指点指点,要不然我哪能抗得了三杖,第一杖就死了!”
众人:“。。。。。”
齐匡三人则撇过头去,假装看不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太不体面了。
“唉。”
邱长老估计也是听不下去了,拄起拐杖,慢吞吞地站起身,一步一步地朝山崖下走,那长吁短叹的样子,看起来倒真像个腿脚不利索的凡人老太太。
胥闻合不满地喊了一声,“邱长老。。。”
这时,皖碧长老也带着宗内弟子来了。
“此事,我天水宗倒是觉得这位小友提的甚是妥当,如今此地已经不同于往日,说不准魔族随时都会再来解开魔气井,我们三宗在此地各留一些人手,那魔族如果再想来袭击,也断然不会像昨日一般,如入无人之境!”
胥闻合只当听不懂她的话,反问道,“皖道友当真今天要陪着这小辈胡闹?”
皖碧扫了一眼沈禾手中的那缕树种,冷哼一声,“胥谷主觉得能同时命令两个元婴的小辈,还是一个普通小辈?”
胥闻合一噎,看站在沈禾身后的那两个年轻弟子,只觉得眼疼。
“那又如何?你天水宗此次并没什么伤员,难道你们宗主就因为这个要与我宗打上一场?”
皖碧脸色一僵,暗恨这姓胥的死猪不怕开水烫,无耻之辈!
突然,一道年轻平静的声音传了进来。
“可以,那就打吧。”
周围人都愣了一下,齐齐看向沈禾,皖碧复杂地看着她,“小丫头,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沈禾平静地看着胥闻合,“我知道,打吧,就算他今天不会死,我也不会让御风谷完好无损的留着,这笔账,我是一定要算的!”
胥闻合只愣了一瞬,不屑地嗤了一声,“小丫头,你怕是不知道吧,你师父已经答应三十年内不动我御风谷了,就凭你?”
沈禾没有回头看剑无暇,黑漆漆的眼瞳里也没什么波澜,“所以,我现在代表的是南山派,如果你嫌人少。。。。。没关系,我可以叫我父亲回来。”
她话音落下,山崖之上已经一片安静,他们未曾想到沈禾竟不顾自己师父的意愿,突然就翻脸了。
可。。。。她的父亲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站在皖碧身后的女弟子这时也忍不住了,呐喊一声,“好!我们今天也帮你一把!要是人不够,我现在就发信号给我母亲,这口气说什么也不能忍了!”
皖碧赶紧回头瞪了她一眼,“住嘴!”
一宗之主铁了心不给,还真能因为这件事打起来不成。
女弟子不服气,撇头哼了一声。
沈禾拿出金棍,扛在肩上,冷冰冰地看着胥闻合,“胥谷主,我看你也别等老太太了,人家也是一大把年纪了,动不动就劳烦她也不是个事,只要你开口,我们现在就开打。”
“你想好了?本座可不会留情面。”
胥闻合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自问宗门元婴不下四五位,真打起来,趁机把这女修士杀了也不错。
反正,她如今也不称自己是金剑宗的人了。
就算没有邱长老又如何,就算她父亲是个元婴又能如何?赶回来的时候,人早死了。
仅凭他们这几只猫猫狗狗还想要他们御风谷的地盘,白日做梦!
“好了!你也别在这逞能了,一边玩去。”
这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她脑袋上,毫无客气地把她扒拉到一边,沈禾猝不及防地往前扑了几步,惊愕地回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