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跟着这两个人瞎嚼舌根,信不信明天你婆婆就知道你偷拿家里粮票回娘家的事?”
三个女人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李秀梅。
这女人……是鬼吗?
怎么谁家的丑事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秀梅伸手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淡的,却透着股让人不敢造次的狠劲儿。
“大家都住一个胡同,低头不见抬头见。
我李秀梅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
谁要是再敢拿我肚子里的孩子说事,我就去街道办,
拿着大喇叭把你们那点破事全抖搂出来,让全京城的人都听听!”
“还不滚?”
几个字,轻飘飘地砸在地上。
三个女人对视一眼,灰溜溜地捡起菜篮子,狼狈地钻进了各自的院门。
李秀梅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冷哼一声,只觉得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不少。
跟这种人置气,犯不上。
倒是要好生谢谢住隔壁的王大妈。
这老太太可是这片出了名的“包打听”,
平日里没事就爱搬个小马扎,找自家亲妈在院子大树底下嗑瓜子、纳鞋底。
那一张嘴,从东家长聊到西家短,谁家耗子生了几只崽她都门儿清。
当初李秀梅只觉得她们聒噪,没成想,这些平日里顺耳朵听来的闲言碎语,今儿个倒成了手里最硬的把柄。
她刚要转身回院子,突然,头顶响起一声闷雷。
“轰隆——”
紧接着,一道刺目的银白闪电撕裂苍穹,如利剑般直直劈向不远处那棵老歪脖子树。
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枯枝瞬间焦黑断裂,火星四溅。
李秀梅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强光吓得心里猛地一惊,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护紧了肚子。
还没等她缓过神,豆大的雨点便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瞬间黑透了,狂风卷着暴雨,像是要将这天地都吞没。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下坠感突然袭来。
不好。
她咬着牙,加快脚步往院里走,明明还要过半个月才到预产期。
刚跨进门槛,腹部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里面搅动。
“唔……”
李秀梅闷哼一声,双手死死抓住了门框。
眼前一阵黑。
“秀梅!”
正在屋里做饭的李雨霞听到动静,拿着锅铲冲了出来。
看到李秀梅脸色惨白地靠在门框上,李雨霞吓得魂飞魄散,扔了锅铲就扑过来。
“咋了?是不是要生了?”
“姐……疼……”
李秀梅的声音都在抖,冷汗顺着鬓角流下来,瞬间打湿了衣领。
这疼来得太急,太猛。
根本不像是正常的宫缩。
“快!扶我进屋!”
李雨霞和闻声赶来的阿楠一左一右,架着李秀梅往床上挪。
一直在厨房择菜的母亲张淑琴,也跌跌撞撞的跑进屋来,手里的菜叶被掐折,紧握手里。
看着闺女疼得死去活来的模样,心疼得直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