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只用了两秒,
在顾清禾抽手的瞬间,她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
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顾清禾的手指,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然后。
她抬起头,当着秦烈的面,一字一顿,声音清脆得如同珠落玉盘:
“肾主生殖。
顾医生这脉象,尺脉沉细无力,几近于无。这是典型的肾精亏虚,宫寒血淤。”
李秀梅将手帕扔进垃圾桶,眼神怜悯地看着顾清禾那张惨白的脸。
“顾医生,你这身子骨,别说生孩子了。
就是想要怀上,恐怕都比登天还难。这就是你所谓的‘科学’保养吗?”
轰——!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顾清禾的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不孕。
这是她最隐秘、最恐惧、也是最不敢让人知道的痛处。
她想嫁进秦家,想抓住秦烈,除了喜欢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一个能包容她、甚至不需要她生孩子的男人。
任何一个有权势的家族,传宗接代,就是妻子第一要任务,
秦烈重情义,只要她用哥哥的死绑住他,就算将来不能生,秦烈也不会抛弃她。
可现在。
这层遮羞布,被李秀梅当众,血淋淋地撕开了。
而且是在秦烈面前!
如果她不能生,秦家这种门第,绝不会让她进门。
顾清禾那张维持得极好的“高冷面具”彻底崩塌。
她指甲死死掐进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和被戳穿的羞耻而剧烈颤抖。
“你你闭嘴!”
顾清禾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透,
那股子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劲儿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摇摇欲坠的脆弱。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看向秦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坚强”,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烈哥,你就任由她这样羞辱我?
我可是海归医生,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她这是造谣!
羞辱我也就算了,可她这是在打长枫哥的脸……长枫哥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你就看着他的亲妹妹被人这样糟践?”
又是这一招。
以退为进,道德绑架。
顾清禾赌秦烈会心软。
赌秦烈看在她死去的哥哥面子上,会呵斥李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