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秦烈虽然混不吝,但从未为了一个女人,展露出如此这般要跟老子拼命的架势。
这块又臭又硬的石头,终于知道护食了?还是对个女人?
他紧盯着那个从小就跟他对着干、一身反骨的儿子。
那眼神里的护犊子劲儿,那股子要把人藏进骨血里保护的偏执,是装不出来,也藏不住的,看来是真是!
秦震山那原本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甚至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
只要有在意的人,那就是有了软肋。
有了软肋,这匹脱缰的野马,就好拴了。
而只要捏住这个女人,这混小子就算飞得再高、官做得再大,那根风筝线也还得攥在他秦震山手里,
以后在家族大事上,还怕他不低头?
秦震山的目光在秦烈那宽阔紧绷的肩膀上停留了一瞬,又越过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被护在身后的李秀梅。
“哈哈哈哈——!”
秦震山突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爽朗中透着一股子老狐狸的精明。
刚才那漫天的杀气,竟然在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好!好小子!”秦震山指着秦烈,眼底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行了,一个个剑拔弩张的,像什么样子。”
秦震山变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那股子雷霆万钧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温和宽厚的长者姿态。
他抬了抬手,门口的警卫立刻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阿烈,护什么食?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秦震山重新坐回沙,语气变得无比温和,甚至还带着几分调侃,
“李大夫,既然咱们秦大校这么护着你,我这个当老子的,自然要给儿子几分面子”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林婉仪,使了个眼色。
林婉仪虽然心里一万个不乐意,但多年夫妻的默契让她立刻明白了丈夫的意图。
她转身上楼,再下来时,身旁的吴妈,端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一起走过来。
“李医生,”秦震山指了指那个托盘,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林婉仪在旁默契的掀开红布。
灯光下,那托盘里的东西晃得人眼晕。
整整二十沓崭新的“大团结”,那是ooo块钱!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普遍才三十多块的年代,这是一笔能砸死人的巨款。
但这还没完。
那钱旁边,压着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
全国粮票、工业券、布票……最上面,赫然是一叠在这个物资匮乏年代,有钱都买不到的特供精品肉票和油票全是紧俏货!
“李大夫。”秦震山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像是拿着糖果诱拐小孩的老狼外婆,
“我看你也是过日子的人。这些肉票油票,够普通人家吃上一整年了。
只要你今晚留下来,观察一晚,我的头疼不作,并继续为我治疗半年,这ooo块诊金,外加这些票证,全是你的。
且,明天一早,我不但派车送你回去,以后秦家的大门,你有任何事相求,这随时为你敞开。”
“当然,半年后若真能手术痊愈!自然还有另外的重金酬谢。”
李秀梅看着那盘东西,呼吸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