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
以往哪怕是师级干部来访,甚至是上面的领导来家里坐坐,老秦顶多也就是在客厅点头示意送客,从未送出过玄关一步!
今天,他竟然要亲自送这个乡下丫头出门?
“不用麻烦……”李秀梅刚想拒绝。
“走吧。”秦震山不容置疑地摆了摆手,甚至还虚虚地扶了一下李秀梅的胳膊,那姿态,给足了面子。
一行人往大门口走去。
秦烈坐在轮椅上,跟在最后面。
他看着前面老头子那副殷勤得有些过头的背影,那双狼一样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震惊过后,是一股子掩饰不住的得意。
看,这就是老子选的女人。连老头子这种硬骨头,都得被她这一手绝活治得服服帖帖。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秦烈太了解自己这个爹了。无利不起早,老头子这么反常,绝不仅仅是因为感激。
他是看上了李秀梅的医术,是想把这块“活宝”彻底攥在秦家手里,
甚至可能想把她挖进部队医院,变成他手里的一张政治牌!
“那是老子媳妇!你想充公?”秦烈舔了舔后槽牙,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青筋暴起。
大门口。
早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正在扫院子的老勤务兵老张,已经在秦家干了二十年。
他正低头扫着落叶,一抬头,看见那一幕,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威严赫赫、平日里板着脸像阎王爷一样的老长,此刻正满脸红光,笑呵呵地陪着一个背着帆布包的年轻女人走出来。
走到那扇沉重的大铁门前时,老长竟然还伸出手,主动帮那个女人推了一下门!
“这……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张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
门口站岗的哨兵更是惊得差点把枪掉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浑身僵硬地敬了个礼,心里直犯嘀咕:
这女的是谁啊?难道是上面派来的特派员?
二楼,厚重的窗帘后。
顾清禾死死抓着窗帘的一角,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把那昂贵的丝绒布料抓出了褶皱。
她看着楼下那一幕,看着秦震山对李秀梅那副礼遇有加的样子,心里的恐惧像毒草一样疯长。
昨晚刚查到那两个孽种的事,她本就心慌得一夜没睡。
现在看到秦震山对李秀梅如此看重,甚至可以说是“依赖”,她只觉得浑身冷。
如果……如果李秀梅真的治好了老头子,成了秦家的恩人。
再把那一对龙凤胎往老头子面前一领……
那这秦家,哪里还有她顾清禾的立足之地?!
“不行……不能让她站稳脚跟……”顾清禾的眼神阴毒得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必须在她彻底得势之前,动手!”
大门口,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已经停稳。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李秀梅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上车后正准备关门。
“小李啊。”秦震山突然开口了,脸上挂着那种老谋深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