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的声音很低,低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缝冷的寒意,
“不是要让我儿子去吃枪子儿吗?怎么,现在枪在老子手里,你们不吃了?”
“没……没……”那个胖女人哭得浑身肥肉乱颤,一边往后挪一边试图把那个还在地上装死的儿子往身前拽,
“长,误会……都是误会啊!是……是你家孩子先下毒的!对!就是下毒!”
哪怕被枪指着,这女人骨子里的贪婪和狡辩依然让她抓住了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有这个把柄在,她突然又有了点底气,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抽搐、口吐白沫的男孩,哭嚎道:
“长,您不能仗势欺人啊!您看看我家孩子,都被毒成什么样了?
这可是一条人命啊!就算是长的孩子,也不能随便毒死人吧?”
一直在旁边装死的教导主任王桂芳,这时候也哆哆嗦嗦地从桌子底下探出个头来。
她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虽然怕秦烈怕得要死,但想到顾清禾许诺的好处,还是硬着头皮帮腔:
“是……是啊这位长,这事儿真的是……虽然您身份尊贵,但孩子在学校下毒是事实,这么多家长看着呢,这要是传出去……”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你虽然有枪,但你有理吗?你儿子可是个“小毒物”!
秦烈眯了眯眼,手指再次搭上了扳机。
他不懂什么医术,但他知道他的种,绝不可能干这种下三滥的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李秀梅动了。
她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白大褂上的灰尘。
刚才的推搡让她有些狼狈,头乱了几缕,手背上也擦破了皮,渗着血珠子。
但当她站直身子的那一刻,那股子清冷孤傲的气场,竟然丝毫不输给那一身杀气的秦烈。
她看都没看那黑洞洞的枪口一眼,也没有理会秦烈投来的关切目光。
她径直走向了那个躺在地上、还在时不时抽搐两下的“中毒”男孩。
“毒死人?”
李秀梅冷笑一声,那笑意不达眼底,“行啊,既然说是中毒,那我是医生,我来验验。”
“你……你想干什么!你别碰我儿子!你想毁尸灭迹吗?”胖女人尖叫着想扑过来阻拦。
“砰!”
秦烈手中的枪口微微一偏,一颗子弹擦着胖女人的鞋底钻进了地里。
“让她验。”
秦烈只说了三个字。
胖女人吓得一声惨叫,整个人僵在原地,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李秀梅蹲下身,看着地上那个还在翻白眼的胖墩。
这孩子演得倒是卖力,浑身哆嗦,嘴里的白沫子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
心里冷笑:“挺能演啊。”
李秀梅声音清冷,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男孩的手腕。
男孩下意识地想缩手,却现那只看似纤细女人的手,竟然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脉搏洪大有力,每分钟一百一十次,这是刚才剧烈运动加上紧张导致的,哪有一点中毒该有的细弱游丝?”
李秀梅一边说着,一边松开手,两根手指顺势向下一滑,
精准无比地按在了男孩手背上的“落枕穴”和“腰痛点”上。
这两个穴位,平时按着没什么,但要是懂行的人用上巧劲儿……
李秀梅眼底寒光一闪,指尖猛地力!
一股钻心的酸麻刺痛,瞬间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