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接线员冷汗仿佛能顺着电话线流过来。他太清楚这句话的分量了。
秦烈既然开了口,那就是掌握了实锤,而且是要动真格的了。
顾家虽然势大,但跟秦家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更何况,这次是顾家的人手脚不干净,惹到了这位煞星头上。
“听……听懂了!”
挂了电话,整个村委会大院里鸦雀无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刘科长,此刻已经瘫软如泥,只能靠着手下扶着才能不坐地上。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光是他,连指使他的顾大小姐,这次恐怕也要脱层皮。
不到十分钟,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带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村委会门口。
几个大腹便便的局长连滚带爬地跑进来,帽子都顾不上戴,一进门就冲着秦烈敬礼,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其实光是肩膀上那两杠四星的大校军衔,这帮老油条未必能吓成这副德行。
可他们来之前刚通了气,一听“秦烈”这俩字,魂儿都吓飞了。
这可是京城秦家的长房长孙!秦老爷子那是从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秦家在四九城那是通天的门第,跺跺脚地都要抖三抖。
惹了个大校或许还能找关系疏通,可惹了这位根正苗红的“高干子弟”,那就不是丢乌纱帽这么简单了,
那是连祖宗十八代都要被查个底儿掉的大祸!
“秦大校!误会!这都是误会啊!”
“是我们管理不严!这就开除!马上开除!移交司法机关!”
“李大夫的损失我们全额赔偿!双倍……不,十倍赔偿!”
秦烈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地指了指李秀梅:
“别跟我说。跟我媳妇说。
她要是原谅你们,这事儿就算了。
她要是不高兴……”
他把枪往桌上一拍:“咱们就接着查。”
那几个局长立马调转方向,冲着李秀梅又是鞠躬又是道歉,那卑微的样子,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官威。
李秀梅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
她没有圣母心泛滥,冷着脸提出了要求:“赔偿我的药材损失,恢复我的名誉,在报纸上公开道歉。
还有,我不希望以后再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来骚扰我的家人和我行医的事。”
“一定!一定!”
一场闹剧,在秦烈的绝对实力碾压下,以一种近乎荒诞的度收场了。
回家的路上,冷风停了。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把地上的雪照得亮堂堂的。
平平安安和虎子跟在后面,三个小家伙都没说话,但眼神却一直往秦烈身上瞟。
尤其是平平,那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看着轮椅上那个宽阔的背影,眼里的敌意虽然还在,
但那种纯粹的恨意,似乎少了一些,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和……崇拜。
刚才那一幕,太解气了。
那个男人,就像是一座山,轻而易举地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