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什么特别的。”沈万山皱了皱眉,“当时警察在旁边听着。冯大勇就是在那哭,骂吴金花糊涂,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作妖。
然后说儿子在家里急得团团转,心疼妈受苦,还说小孙子军军天天哭着要奶奶,问奶奶什么时候回家给他做红烧肉。”
沈万山摇了摇头:“听着就是些家里长短的废话,还有些埋怨。之后吴金花就更坚决了,死咬着说是自己一个人的主意,跟旁人无关。”
“呵。”秦烈出一声极短促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寒光。
儿子着急,孙子想奶奶?是挺正常的。
不过,一个保姆,哪来那么多钱又是贿赂表妹又是收买家长?
就算她贪点菜钱,也不至于为了孙子打个架就掏空家底去犯罪。更何况,一个教导主任,为了二百五,就敢拿自己的乌纱帽去赌?
这背后,分明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着这一切,把所有的线索都掐断在这一层,做得滴水不漏。
秦烈深吸了一口气,刚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走廊另一头,一个穿着护士服的身影匆匆走过。
那是个年轻女护士,手里端着托盘。路过这边时,她下意识地侧过头,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秦烈,眼神里带着一种再次相逢的惊喜,和极度的惊艳。
秦烈眉头微皱。
这眼神……很眼熟。
他在脑海里快搜索了一下,隐约记得似乎也有一道这样黏腻的视线盯着自己。
实在想不起是谁。
那小护士见秦烈看过来,像是受了惊的兔子,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咬着下唇,慌乱地收回视线,抱着托盘低着头,近乎逃窜般地匆匆往楼下药房跑去。
“秦老弟?认识?”沈万山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护士那副小女儿态尽收眼底,有些狐疑。
“不认识。”秦烈收回目光,那种一闪而过的熟悉感并没有让他多做停留。
他现在的脑子里,装的全是那个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幕后黑手”。
他重新看向窗外,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轮椅扶手,眼神逐渐变得锐利如刀。
“沈大哥,这事儿没完。”秦烈声音低沉,“吴金花想坐牢?那就让她坐。但我敢打赌,她背后必定有人……”
他没把话说透,但眼底那抹森寒的杀意,让站在一旁的沈万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这股凉意很快就被楼下涌上来的一股子热气冲散了。那是混合着陈皮、甘草和刚刚熬好的汤剂味道,顺着斑驳的绿墙裙飘了上来。
正是下午取药的高峰期,窗口前排着队。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苦香味。伴随着外面抓药师傅拨弄算盘珠子的脆响。
那个刚才在走廊里偷看秦烈的护士刘娟,此刻正站在最里侧房间里的药柜前,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声。
她脑子里全是刚才秦烈那个冷冽的眼神,既让她心跳加。
那个男人太有味道了,哪怕坐在轮椅上,那股子气势也让人腿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