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什么打!咳咳……”秦震山猛地睁眼,声音沙哑却带着惯有的威严,只是这威严里,如今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虚弱和懊悔。
被李秀梅施展“烧山火”针法压制住头疼后,他过了几天舒坦日子。
可这几天,那种脑子里像是有钢针在搅动、有电钻在轰鸣的剧痛,不仅卷土重来,甚至比以前更加凶猛,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七八天。
自从上次顾清禾在家里闹了一场,被李秀梅打了脸之后,秦震山心里其实是有些不痛快的。他秦震山一辈子强硬惯了,哪里受得了被人这么拿捏?
再加上后来听到底下人汇报,说那俩孩子确实是秦家的种,老爷子那股子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他脑子一热,直接派了警卫班去李秀梅那个小院,想强行把平平和安安接回大院“认祖归宗”。
结果可想而知。
李秀梅那个性子,看着温婉,实则比秦烈还刚烈。当时就拿着银针抵着小张喉咙,放话说谁敢动孩子一下,她就拉着一起陪葬。
秦烈更是了疯,直接把警卫班的人全给踹了出来,还扬言要和秦家断绝关系。
这一闹,彻底把李秀梅惹毛了。
原本定好的三天一次的针灸治疗,直接断了。
“这丫头……气性怎么这么大……”秦震山捂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把林婉仪递过来的热毛巾一把推开,
“我不就是想看看孙子吗?那是我们秦家的骨血,流落在外像什么话!”
“行了行了,你少说两句吧。”林婉仪也是一脸愁容,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那丫头吃软不吃硬。上次那事儿,确实是我们做得急了点。
秦烈都说了,孩子跟她姓,那是人家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咱们这一去就要摘桃子,换谁谁不急?”
秦震山没说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翻了个身背对着妻子。
他心里其实早就后悔了。再加上最近听说她那两个孩子在学校出了事,秦震山虽然心急如焚想去看看孙子孙女,
但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态度,又拉不下这张老脸。
而这几天头疼作起来,他是真切地念着李秀梅那一手神乎其神的针灸。
只要那金针一下去,脑子里的那股子邪火立马就散了。可现在……
他自知理亏,也摸清了李秀梅的脾气。
那丫头看着柔弱,实则是个顺毛驴,你越硬她越硬。
现在要是再摆长的架子去请人,恐怕这辈子都别想让她再登秦家的门。
“想等她气消了……哪怕秦烈那个混小子回来服个软也好啊……”秦震山心里憋屈地想着,堂堂军区长,竟然沦落到了要看儿媳妇脸色的地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林婉仪应了一声。
警卫员小张推门而入,神色异常凝重,手里紧紧捏着一份文件,脚步显得有些沉重。
“长,夫人。”小张敬了个礼,欲言又止。
秦震山强忍着头痛,不耐烦地摆摆手:“有话快说!是不是秦烈那混小子又闯祸了?”
小张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林婉仪,然后沉声说道:“长,秦烈大校那边让人送来了最新的调查报告。
关于……关于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学校被陷害,以及沈家公子坠楼的案子,真相查清了。”
听到“小少爷小小姐”,秦震山的眼神瞬间亮了一下,连头疼仿佛都减轻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