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不等瘫在地上的赵淑华反应过来扑上前阻拦,李秀梅的右手已经动了。
她看似极其无意的手指在那排银针中一掠。
直接捻起了其中最长、最粗的一根三棱针。
那根针的针身比普通的毫针粗了足足两圈,针尖在灯光下闪烁着极其锐利的寒点。
李秀梅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顾清禾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
她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死死扣住顾清禾的手指关节,将其硬生生掰直。
随后,她右手的拇指、食指和中指紧紧捏住那根粗壮的银针。
没有任何犹豫,更没有半点试探。
她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冷酷如修罗,手腕猛地向下力。
“噗——”
极其微小的一声闷响。
那根粗长的银针,照着顾清禾右手食指指尖的“十宣穴”。
——人体神经末梢最密集、痛觉最敏感的死穴之一,狠狠地、笔直地扎了进去!
足足扎进去了半寸深!
这还不算完,李秀梅捏着针柄的手指,开始以一种极其残忍的频率,在顾清禾的皮肉里用力地捻转、提插。
俗话说,十指连心。
那种神经末梢被粗暴撕裂、金属在血肉里搅动的剧烈刺痛,根本不是人类意志能够轻易抵抗的。
那股痛觉犹如一道高压电流,顺着顾清禾的手指,瞬间贯穿了她的整条手臂,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冲她的大脑皮层。
顾清禾那张原本因为涂了偏白粉底而显得苍白凄美的脸,在银针刺入的零点一秒内,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伪装。
大量的血液因为极度的痛楚疯狂涌上面部,将她的脸憋得通红,犹如煮熟的虾子一般。
她光洁的额头上,指甲盖大小的冷汗如同瀑布般瞬间冒了出来。
顺着鬓角疯狂滚落,砸在军大衣粗糙的领口上。
“唔……”
一声极其压抑、破碎的细小的,只有近距离的李秀梅才听的到的闷哼。
从顾清禾紧闭的嘴唇缝隙里漏了出来。
她也是个狠人,竟然能强压克制住,并没尖叫出声。
可身体已经完全脱离了大脑的控制,像一条被扔在干涸河床上的濒死之鱼,开始在担架上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弹动。
那件盖在她身上的军大衣,随着她身体的抽搐而剧烈起伏。
李秀梅手里稳稳地捏着那根银针,一边继续着那令人指的捻转动作,一边居高临下地欣赏着顾清禾这副扭曲惨烈的模样。
眼底的冷意几乎要结成冰。
她倒要看看,这位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这位张口闭口拿着烈士哥哥来道德绑架的绿茶毒蛇。
究竟还能为了顾家那些见不得光的政治阴谋、为了抢夺秦烈这个所谓的“私有物”。
在这人间极刑般的剧痛下死撑多久?
一分钟?
还是两分钟?
而此刻躺在担架上、仿佛正在经受凌迟之刑的顾清禾,内心已经掀起了滔天的狂怒与极度的恐惧。
顾清禾的大脑已经被剧痛搅成了一锅沸腾的岩浆。
她在心里歇斯底里地怒骂着:
“李秀梅!你这个该死的乡野村姑!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