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八十年代的军区大院,信仰与忠诚是比生命还要沉重的底线。
背叛战友、为了私利泄露机密,那是足以让一个家族被永远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重罪。
顾家为了那点沾着血的利益,不仅害了整个特战小队,还心安理得地趴在秦烈的伤口上吸了这么多年的血。
这已经不是道德层面的瑕疵,这是在挑战整个红色大院最不可触碰的逆鳞。
秦烈冷冷地看着眼前哗然失色的众人。
他的内心深处,此刻并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种深沉而苍凉的悲哀。
他回京入职后,动用不少关系,暗中查到了这份被封存的绝密档案。
当真相摆在面前时,他一个人独坐在窗前,从正午开始呆坐。
到夕阳洒在他带着青渣的下巴上,看不清他隐在阴影里眼眸里的深色。
门外的小于看着手里端着的两肉一素一汤叹出口气,这些都是秦烈爱吃的。
自前一日中午小于将档案交到秦烈手上后,这门就再也没开过。
秦烈看着深夜里静谧的夜空,沉默地又是抽了一整夜的烟。
顾长枫毕竟是跟他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在一个大院里摸爬滚打的兄弟。
两人曾经也是交托过后背的交情。
秦烈本想着,人死如灯灭,顾长枫虽然做错了事,但最后那颗子弹确确实实是穿过了顾长枫的胸膛,才没打进他秦烈的心脏。
他本打算将这个耻辱的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就当是抵过了那颗子弹的恩情。
可是,顾家一家老小,不仅没有丝毫收敛,反而三番五次地搬出顾长枫的死来恶心他。
甚至把脏手伸向了他秦烈的底线——李秀梅和他的两个孩子。
这份曾经深厚的兄弟情,在这无休止的道德绑架和恶毒算计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
既然顾家非要找死。
那他秦烈这次,就打算一次性把这颗毒瘤连根拔起!
“不可能……这不可能!”
赵淑华看着地上的白纸黑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上,拼命摇头。
“这是假的!是你们秦家伪造的!你们为了甩掉我们,连死人都不放过啊!”
然而,大院众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相竟是如此不堪,犹如一阵摧枯拉朽的飓风,彻底粉碎了顾家母女用来道德绑架秦家的最后一块遮羞布。
周围的目光瞬间变了。
原本那些带着同情、怜悯的眼神,此刻全都变成了极度的鄙夷和厌恶。
“呸!真是不要脸的玩意儿!吃着战友的人血馒头,还在我们面前装烈属!”
周嫂子刚才被烫了腿,此刻忍着疼,刻薄地唾了一口。
“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一家子男盗女娼,还想赖上秦家大少爷,做什么春秋大梦呢!”
“赶紧报公安!这种泄露军事机密的家属,就该抓起来严查!”
群众中有人义愤填膺地喊道。
刚才还跳出来帮腔的曹干事,此刻吓得面如土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生怕别人想起她刚才替顾家说过话。
顾清禾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得如同停尸房里的死人。
她看着地上的那份绝密档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