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间里,水龙头被拧开,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砸进印着大红牡丹的搪瓷盆里,激起一圈圈细密的水波纹。
李秀梅站在水槽前,清冷的桃花眼盯着盆里渐渐升腾起的白色水汽,暗暗咬了咬下唇。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刚才在房间里被那男人搅乱的心跳一点点压了下去。
“我是个大夫,擦个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再次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随后端起大半盆热水,转身走回了房间。
推开门,屋内的壁灯依旧只亮着昏黄的一半。
靠在床上的秦烈,那件军绿色的衬衫领口敞得更开了,露出大片古铜色坚硬的胸膛。
听到动静,他那双深邃如狼的黑眸瞬间扫了过来,视线犹如实质般,黏在了李秀梅的身上。
李秀梅被他盯得耳根微微热,却强撑着面上的清冷。
她走到床边的五斗橱旁,将搪瓷盆放下,出“磕”的一声轻响。
随后,她微微挽起米白色羊毛衫袖口,露出一截如霜雪般皓白的手腕。
白皙修长的手指探入温水中,拿起那条干净的白毛巾,揉搓了两下,再用力拧干。
水滴顺着她的指尖砸落回盆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神经上。
“手拿开,我给你解扣子。”
李秀梅拿着热毛巾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语气里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冷淡,试图用这种医生的专业口吻来拉开两人之间那危险的距离。
秦烈非但不恼,反而极其配合地将那只完好的左手搭在了身侧,嘴角勾起一抹痞气的笑意,嗓音低哑得要命:
“有劳媳妇儿了。”
李秀梅没理会他的口头便宜。
她微微弯下腰,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瞬间侵入了男人的领地。
她的手指纤细灵活,常年捏着银针,稳得很。
可当指尖触碰到他衬衫上那第一颗坚硬的塑料纽扣时,指背还是不可避免地擦过了他滚烫的胸膛。
那一瞬间,极致的暧昧拉扯感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秦烈的体温烫得惊人,隔着薄薄的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子属于男人的野性热力。
李秀梅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了,长睫微垂,视线只敢落在他的纽扣上。
第二颗,第三颗……
随着衬衫被彻底解开,男人的上半身毫无保留地展露在昏黄的光影下。
那是常年经受特种作战训练锤炼出的躯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由钢铁浇筑而成,坚硬、贲张,充满了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与力量感。
李秀梅抿了抿唇,将温热的毛巾轻轻贴上了他线条分明的胸膛。
热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灼热气息,直直地往她鼻腔里钻。
毛巾滑过的地方,肌肤泛起一层极浅的红晕。
几滴没拧干的水珠,顺着他坚硬的腹肌纹理,缓缓向下滑落。
那晶莹的水渍蜿蜒而下,越过块块分明的肌肉,最终没入了他腰际线那条危险的军绿色皮带边缘。
李秀梅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滴水珠往下走。
直到意识到它消失的位置,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
她赶忙移开视线,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隔着那层薄薄的湿毛巾,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肤下喷薄的野性力量和强健有力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