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给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新衣服!这是给您的洋裙和皮鞋!还有这个!”
小张极其郑重地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个红丝绒盒子,双手递到李秀梅面前:“夫人说,这是给儿媳妇的传家宝,让您务必收好。”
李雨霞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细粮和新衣服,惊得手里的半截白菜直接掉进了水盆里。
她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李秀梅侧前方,眼神里透着一丝警惕。
秦家以前那么刻薄,突然送这么多东西,别是又有什么算计?
平平和安安从屋里跑了出来。
安安穿着厚厚的红棉袄,像个糯米团子一样扑到桌边。
她盯着那一大包大白兔奶糖,咽了咽口水,却懂事地没有伸手去拿,而是转头眼巴巴地看着李秀梅:“妈妈,那个巧克力,安安可以吃一颗吗?”
平平则背着小手,板着那张酷似秦烈的小冰山脸,绕着保温饭盒走了一圈。
他小巧的眉头微微皱起,逻辑清晰地分析:“送六个肉菜,肯定有求于妈妈。妈妈,你别被肉骗了。”
站在一旁的阿楠和虎子看着这满桌的富贵,反应截然不同。
虎子肩膀上还斜挎着帆布包,之前班级里玩的要好的同学家刚玩完回来。帆布包里面装着借来的书本并漏出大半截的木枪。
那黑白分明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肉菜,喉结滚了滚。他太想吃肉了,但他硬生生忍住了上前一步的冲动。
他转头看向李秀梅,眼神里满是崇拜与绝对的忠诚。干妈真厉害,连那些开大吉普的大官都要给她送好东西!
阿楠看着那闪着金光的饰盒和昂贵的洋裙,眼底闪过一丝羡慕。
但那羡慕极其纯粹,没有半点嫉妒。
她脑海里似乎也见过这些东西。在那个模糊的记忆深处,也有人给她穿过漂亮的裙子。
可是,她到底是谁?她的家在哪?
她垂下头,眼神瞬间落寞下去。
“虎子,跟娘进屋。娘给你缝补一下包。”阿楠扯了扯虎子的袖子,转身往偏房走去。
李秀梅让小张帮自己传话道谢,小张态度极其恭敬的应着便离开了。
两个孩子被张淑琴带着去洗手,李雨霞赶紧收拾菜拿进屋,今晚是不用做菜了。
就在这时,正屋的门帘被挑开。
秦烈坐在轮椅上,他穿着一件单薄的军绿毛衣,宽阔的肩膀将毛衣撑得鼓鼓囊囊。他手里拿着一个刚烤好的红薯,正慢条斯理地剥着焦黑的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的果肉。
他转动轮椅,精准地停在李秀梅身边。
秦烈瞥了一眼桌上的东西,嘴角扯出一抹痞笑。他突然伸出手,将手里剥好的一块热腾腾的红薯,直接怼到了李秀梅的嘴边。
“张嘴。”秦烈声音低哑,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李秀梅被惊得往后躲了一下,桃花眼一瞪,刚要开口训斥:“你干什……”
话还没说完,秦烈手腕一翻,趁机把红薯塞进了她嘴里,直接堵住了她的话。
“甜么?”秦烈挑着浓眉,深邃的目光死死锁在她的唇瓣上,手指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嘴角,蹭掉一点红薯渣。
李秀梅被迫嚼着红薯,气得狠狠剜了他一眼。
这男人,只要一有机会就开始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