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极度冷锐,透着常年在手术台上磨砺出的职业冷感。
“常大夫是吧?我在路上已经听说了。”李秀梅声音清冷,语不快,但字字掷地有声。
“既然您已经宣布准备后事,那就是死马当活马医。你拦在门口,是怕我把人救活了,砸了你医学泰斗的招牌?”
常大夫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额头青筋直跳。“你……你简直狂妄!好!既然你要逞能!”
他猛地转头,冲旁边的助理招了招手。
助理立刻递上一张写满字的免责声明书,上面还盖着医疗组的红章。
常大夫将声明书拍在旁边的推车上,手指重重敲击纸面。“想进去可以。签了这份生死状!若是长在你施针期间断了气,你负全责!绝不能牵扯到我们医疗组!”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秀梅身上。
那个地中海官员嘴角甚至已经压不住笑意,准备看秦家的笑话。
秦震山眉头一跳,本来他也是心急朋友的安危,病急乱投医,脑子里第一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儿媳妇!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想的是死马当活马医,大不了有什么事他都可以担着。
可一旦李秀梅亲自签了字,那就变味了。
万一真没救活,可这白纸黑字连他想暗中操作都束手束脚。极可能会毁了李秀梅的医学生涯。
在秦震山心里,早就已经不在乎这儿媳妇是不是乡野丫头了,他对儿媳妇的认可、欣赏,甚至对于儿媳妇的才能,秦震山都不想看到李秀梅被毁!
他刚想上前把那张纸撕了。
“好。”
李秀梅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
她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按住纸张边缘,右手直接抓起推车上的黑色钢笔。拔下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她手腕用力,“唰唰”几笔。
“李秀梅”三个大字,力透纸背。
她将钢笔扔回推车,出“啪”的一声脆响。
李秀梅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所有质疑鄙夷的脸。她气场全开,将手里的针包往上提了提。
“现在,让开。”
常大夫被李秀梅这句带着冰茬子的话钉在原地。
他眼睛微眯眉头紧锁,手掌下意识将免责声明的纸张攥皱在一起。
李秀梅没再给他废话的机会。她单手拎着针包,肩膀用力一撞,直接顶开急救室沉重的包铜木门。
门轴出沉闷的摩擦声。
屋内,心电监护仪出尖锐且断续的“滴——滴——”声,屏幕上的波浪线已经趋于平缓。
老领导躺在白色的铁架病床上,脸色呈现出灰败的青紫色,胸腔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警卫员小王站在床尾,双手死死攥着一条湿毛巾,眼眶通红。
李秀梅快步走到床前,将针包“啪”地一声拍在床头柜上。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右手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精准地搭在老领导左手腕的寸、关、尺三部脉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