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合同,带给他的挫败感正在迅酵。
这女人不仅识破了他的连环套,还踩着他的肩膀,利用药材局的合规漏洞,硬生生把一盘死局盘活了。
白景明:“呵这女人手里的银针和那张利嘴一样,都带着刺。”
白景明转身,从盒子里摸出一根雪茄,枚沉甸甸的银制打火机“嚓”的一声,火苗窜起,舔舐着进口雪茄的顶端。
他吐出一口浓白的烟雾。
隔着烟雾,那双狭长的眼睛里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扭曲的、病态的征服欲。
有点意思。
这只带刺的野猫,要是真被那个姓秦的废人关起来护着去了脾性,反倒无趣。
他誓,偏要把这女人身上的刺一根根拔干净,看着她那张清冷倔强的脸,在自己的身下露出臣服。
他摘下沾了血水的橡胶手套,扔进医疗废弃桶。
转身走到实验室角落的铁皮柜前,拿起一部老式黑色摇把电话。
白景明甩干照片,用夹子挂在铁丝上。他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拿起一部黑色的老式转盘电话。
手指拨动表盘,出刺耳的“咔哒”声。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隐约夹杂着铁门碰撞的沉闷回音。
“探视通话时间三分钟,长话短说。”一道粗声粗气的女狱警声音响起。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
“顾清禾。”白景明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寒暄。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低低的冷笑,声音阴冷,透着长久压抑的暴躁:“白大院长,这通电话比我预想的晚了三天。怎么?在那个乡下女人手里吃瘪了?”
白景明拉开一把铁折叠椅坐下,猛吸了一口,浓白的烟雾缓缓的萦绕而出,才幽幽的开口:“惯用的把戏,对她不管用。她背后有秦烈兜底。”
“秦烈……”顾清禾在电话那头咬着这个名字,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她似乎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半晌才恢复了那副伪善的腔调:“景明,我们在国外大学上解剖课的时候,分在一个组。你当时拿着手术刀,说要把那些腐朽的旧东西全切干净。现在,一把生了锈的中医银针,就把你挡住了?”
“少拿以前的事来激我。”白景明冷声打断她,视线依旧盯着墙上的照片。
“秦家插手了。那条走私线现在被药材局盯上,资金盘被锁死。你答应过,在国内的医疗圈,你会帮我铺路。”
顾清禾在探监室里摸着自己粗糙的囚服边缘,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她虽然身陷囹圄,但她与白景明的暗中勾结,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巨网,早早铺撒在京城医疗界的暗处。
“放心。”顾清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毒蛇吐信般的阴毒。
“我虽然进来了,但外面留了后手。南城医馆现在看着风光,底下早就埋了雷。关键时刻,会有人帮你在背后捅她一刀。至于这颗棋子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管把你的设备运进来,把声势造大。等她身败名裂的时候,你自然能把她踩在脚下。”
“最好如你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