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拿他这种理直气壮的无赖样,一点办法都没有。
伸手推着轮椅将秦烈带到了后院。
李秀梅将对小兰的反常,和最近的怀疑都告诉了秦烈。
说到最后,李秀梅看着阿楠休息室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我需要你的帮助,先让人帮忙盯着点小兰,看看她平时会去哪。”
秦烈看着前院的门帘静静听着,过了几秒抬头看向李秀梅。
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拉近。“你打算怎么抓?”
李秀梅见秦烈没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只是突然觉得周边气温降了几度。
李秀梅夺过他手里的水壶,打开又喝了几口。“看破不说破。狐狸得喂肥了,才好抓。”
“自然是将计就计。她想传消息,我就给她假消息。看看她背后的大鱼,到底什么时候咬钩。”
京城西郊,一处隐秘的地下室。
这里没有窗户,四壁贴满了白色的无菌瓷砖。
刺眼的冷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惨白。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福尔马林和医用酒精的味道,冷得刺骨。
“咔哒”一声。
白景明把黑色的电话听筒,重重地砸回座机上。
他靠在宽大的皮椅里,修长的双腿交叠。
身上那件剪裁极佳的深色三件套西装,衬得他皮肤更加冷白,身形挺拔却带着一种病态的瘦削。
胸前口袋里的定制钢笔,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宋延明……初恋?”
白景明低声呢喃着这几个字。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后,那双如手术刀般锋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人胆寒的狂热与算计。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正愁那份附加协议把他逼到了死角,正愁宋家那个老顽固和宋延明这块硬骨头油盐不进,死死护着李秀梅那个女人。
没想到,李秀梅身边那个看着不起眼的村妇,竟然是宋延明苦寻十年的初肋。
而且,还失忆了,有严重的创伤应激障碍。
白景明站起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清脆的“哒哒”声。
他走到一排巨大的玻璃冷柜前。里面整齐地排列着各种试剂和标本。
他太了解宋延明那种人了。
那种被内疚和执念折磨了十年的人,一旦找到宣泄口,就会变成一个毫无理智的疯子。
只要稍微用点手段,在阿楠的病情上做点文章,让宋延明认定李秀梅是在阻挠他们相认。
或者,让阿楠的病情因为李秀梅的“治疗”而恶化……
到时候,宋延明这把最锋利的刀,就会转头捅向李秀梅。
李秀梅不仅会失去阿楠这个左膀右臂,还会失去宋家这个巨大的靠山。
医馆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
白景明冷笑出声。
他转身,重新拿起电话听筒,拨通了一个特殊的号码。
电话那头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