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用阴谋诡计去算计人,甚至在背后搞些见不得光的手段,这就越界了。中医的招牌,不能替那个害死他母亲的游医背黑锅。他既然出招了,我接着就是。”
秦烈看着她这副斗志昂扬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就稀罕自家媳妇这点,遇事通透,从不钻牛角尖,利落又敞亮。
小于见气氛缓和,赶紧把桌上的香烟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更加郑重:
“老大,白景明的事咱们先放放。秦老长那边,让我给您带个话。”
秦烈嘴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他扯了扯呢大衣领口,挡住从巷口吹进来的穿堂风,冷硬地吐出一个字:“说。”
“上头刚下了一个特派任务。”小于挺直了脊背。
“是个保密级别的。倒不危险,不拿枪不拼命,但极其考验脑子,需要个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去外省协调,镇得住场子。老长让我问您,接不接?”
秦烈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直接拿起靠在石凳旁的拐杖,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点:“不接。让他换人。”
“老大……”
小于急了,刚想劝,就被秦烈一个眼刀钉在了原地。
“我媳妇不在,我睡不着。”
秦烈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目光却黏在李秀梅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无赖。
“再说了,白景明那孙子正躲在暗处憋坏水,我这时候走,留我媳妇一个人在京城对付?”
李秀梅听着他左一句媳妇右一句媳妇,脸颊微热。
她伸出脚,在石桌底下轻轻踢了秦烈的小腿一下。
“你少拿我当挡箭牌。”
李秀梅放下茶缸,侧过身看着他。
“上面既然把这任务落到你头上,证明这活儿除了你,别人干不好。你的价值在部队,在指挥所,不是天天守在我这四合院的葡萄架底下当门神。”
秦烈反手一把捞住她在桌底作乱的脚踝,宽大的手掌握着她纤细的脚腕,隔着棉袜轻轻捏了捏。
“当门神怎么了?我乐意。”
秦烈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声音低哑。
“白景明什么阴招都使得出来。我前脚刚走,他后脚要是对你动手怎么办?”
李秀梅被他捏得脚腕软,赶紧把脚抽回来。
她瞪了秦烈一眼,碍于小于还在场,只能压低声音怼回去:
“你把心放肚子里。白景明不是傻子,他是个极其精明的商人兼西医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现在在南城也算积攒了不少声望,他就算要对付我,也只会在医疗器械和医馆名声上做文章,绝不可能弄出人命官司来脏了他的手。”
她端起茶缸,用杯盖撇了撇浮沫,语气里透着绝对的自信:
“再说了,我李秀梅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算计我,谁吃亏还不一定呢。这任务去几天?”
最后半句话,她是转头问小于的。
小于立刻答道:“快的话两天,慢的话三天准能回京。”
“听见没?就两三天。”
李秀梅用手肘撞了撞秦烈的胳膊。
“你安心去把任务交接清楚。别让你爸觉得,是我这个当媳妇的拖了你的后腿,把你变成了一个围着锅台转的闲人。”
秦烈抿着薄唇,眉宇间依然透着不情愿。
他正琢磨着怎么继续推脱,小于突然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老大,老长说了,只要您把这活儿漂漂亮亮地干完。上面特批,奖励您一台长江o军绿挎子!”
“噗——”李秀梅刚喝进去的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小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