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一口红酒,舌尖舔过唇角,极其满意地看着小兰惶恐的模样。
他放下酒杯,拉开椅子坐下。
一只手臂,随意地搭在旁边一把红木雕花餐椅的椅背上。
白景明微微扬起下巴,从上往下带着危险的审视。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瑟瑟抖的乡下丫头。
“害怕了?”
白景明忽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怒意,反而透着几分真切的满意。
“你这段时间,在李秀梅身边潜伏,用这副乖巧听话的皮囊,把人骗得团团转。我很满意。”
白景明端着酒杯,轻轻摇晃了一下,酒香四溢。
“苦肉计演得倒是逼真,手脚也麻利。连这个一向自诩聪明的女人,都没察觉出你的破绽中了招。”
“看在你今天立了头功的份上,加上宋处长那边的事情,进展得极其顺利,告诉你也无妨。”
宋处长小兰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
阿楠姐?
白景明抿了一口红酒,任由清冽的涩味在舌尖缓缓散开。
他踱着步子,走到沙旁,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李秀梅沉睡的侧脸上巡视。
“你给阿楠喝下去的药粉,是我研的强效神经阻断剂。”
白景明弯下腰,用空着的那只手,挑起李秀梅散落的一缕黑,放在鼻尖嗅了嗅。
一股清香,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这东西,能迅破坏人体中枢神经的应激机制。喝下去之后,人会在短时间内丧失所有的防御和反抗意识,变成一个极其听话、任人摆布的木偶。”
白景明转过头,看着小兰。
“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以海外归来的心理医生身份,给宋延明制造了这场完美的见面机会。”
“宋延明那个硬骨头,看到心心念念的女人不再排斥他,理智早就烧没了。他只会觉得是我的催眠术起了神效。”
暖气十足的包厢里,小兰听着这番话,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贴在背上的粗布里衣,已经被渗出的一层冷汗浸透。
黏腻腻地扒在皮肤上,冷风一吹,激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就把人带走了?
白景明直起身,嘴角的弧度越深了。
“从今天起,宋延明就彻底欠下我白景明一个天大人情。还不一路乖乖给我开绿灯?”
“我就能在这四九城里,彻底扎下根。”
他仰起头,将杯底的红酒一饮而尽。
喉结滑动间,接下来吐出的话语,却比外头的冰雪还要冷硬阴毒。
“不过,更妙的是……”
白景明随手将空酒杯搁在茶几上,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
他俯下身,双手撑在李秀梅身侧的沙扶手上,近距离地端详着她那张即便在昏睡中,依然透着清冷的脸庞。
“那药,不仅能让人短暂听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玩弄手掌间的愉悦。
“它还有着不可逆的副作用。药效退去后,大量被强行阻断的脑神经根本无法修复。”
他偏过头,看着小兰。
“也就是说,阿楠……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