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刚出了这么大的事,阿楠那边的事也不少暂时也不会回医馆,里里外外一摊子事等着我处理……”
“不行。”
秦烈打断她,双手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这次是不容拒绝的强硬。
“你必须放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安心。白景明这事牵扯太广,京城这滩浑水,这段时间你不能蹚。”
看李秀梅还要反驳,秦烈拇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放缓了语气,开始使用他惯用的“怀柔政策”。
“这次任务不在边境,是去内陆的军区驻地,没危险。上头批了,家属能随军,住大院。”
他拿过床边,搭在椅子上的红色呢大衣,披在李秀梅肩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就当带你和孩子们出去散心了。你天天闷在医馆闻药味,也该出去透透气。”
见李秀梅神色有些松动,秦烈立刻抛出最后的筹码:
“之前我可是答应过虎子和平平安安,要带他们去看真正的坦克。驻地那边正好有个坦克营,我有关系可以带孩子进去,我这当爹的,总不能食言吧?”
李秀梅看着他固执中带着点讨好的眼神,知道这男人倔劲儿上来了,谁劝都没用。
她突然现秦烈和自己有些地方倒是很像,一样的倔!
听着秦烈这番连哄带骗的话,李秀梅心里那杆秤,其实已经悄悄偏了。
况且,经历了昨晚的事,她心里其实也有些憷。
对秦烈的依赖在不知不觉中又深了几分。
这阵子四九城里明枪暗箭防不胜防,带平平安安去内陆驻地见见世面。
她没急着点头,反倒从红色呢子大衣的缝隙里探出手。
屈起食指,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坚实的胸膛。
“少拿孩子当借口。”
李秀梅鼻尖哼出一声轻哂,指尖顺势戳着他衬衫第二颗风纪扣。
“你原定去做任务已经出了,按理说得半个月后才回来。昨晚怎么会像个活土匪似的,突然带人冲进光明饭店?”
秦烈顺势一把攥住她在胸前作乱的手。
他掌心常年握枪磨出的薄茧,擦过她微凉的指节,带起一阵粗糙的酥麻感。
“宋延明打的电话。”
秦烈嗓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压抑的后怕,幸亏自己还没出城太远。
他大拇指指腹一下下刮着她的手背。
“他在电话里说,白景明借着阿楠的病,把他引去了医馆,你一个人留在饭店赴约,恐有变故。”
说到这,秦烈腮帮子的肌肉猛地绷紧,下颌崩出冷硬的弧度。
他当时刚带队拉练回营,军靴上的泥水都没干。
一听这话,脑子里那根弦当场就断了。
他连夜闯了长办公室,拿军令状作保,申请延期任务。
借了辆吉普车,顶着能把人冻僵的白毛风,拼了命地往回赶。
“媳妇儿,我昨晚在车上,连怎么活剐了白景明都想好了。”
秦烈把她的手拉到唇边,温热的嘴唇贴着她的指缝,轻轻印下一个吻。
李秀梅听着他这混不吝的话,心口那块硬的地方,像被温水泡开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