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拎出一样,都能抵得上普通工人十年的工资。”
小于在心里疯狂腹诽。
老大这护食又记仇的性子,宋处长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不过想想宋延明那张即将吃瘪的脸,小于又觉得后脖颈一阵暗爽。
“杵着干什么?还不去办?”
秦烈眼皮都没抬,声音冷沉。
小于浑身一个激灵,赶紧把清单塞进怀里捂严实:
“这就去!保证全办妥!”
说完一溜烟跑没影了。
李秀梅咬了一小口红薯,香甜绵软。
她看着空旷的楼梯井,眉头蹙起。
“三楼做无菌手术室好是好。”
她咽下红薯,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可重症病患怎么上去?那些坐轮椅的、躺担架的病患,急转手术室的时候,总不能让护士硬抬上三楼。”
秦烈把剥下来的红薯皮捏在手里,偏头看她:
“这楼梯井够宽。”
他抬起紫木拐杖,指了指楼梯中间那块宽阔的空地:
“在这里做个电梯。”
李秀梅愣住了。
她猛地转过头,桃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电梯!
这在八十年代的四九城,除了那几家顶尖的大饭店和百货大楼,普通地方根本见不着。
有了这东西,病患上下楼的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真能装?”
她一把抓住秦烈的大衣袖子,声音都拔高了两个度。
“能。军区有特批的电梯指标,我打个报告就行。”
秦烈看着她欢喜的模样,眼底泛起浅笑。
可欢喜劲儿还没过,李秀梅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袖子。
“那得花多少钱?”
李秀梅咬了咬下唇。
“这楼和仪器已经是宋延明破费了。再让他添一部电梯,那是天价。这人情欠得太大了。”
秦烈冷哼一声。
他把红薯皮扔进墙角的废土堆里,掏出帕子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心疼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