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震山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目光锁定刘处长。
刘处长刚坐稳,屁股底下的椅子像长了针。
他猛地弹起来,双手在身前乱摆:
“老长,我……我那是顺嘴胡咧咧。我喝多了马尿,您别往心里去。”
秦震山没接他的话茬,宽大的手掌按在桌面那份诊断书上。
“军人,靠的是硬骨头和真本事。”
秦震山语调平缓,却带着千钧之力。
“不是靠在背后嚼舌根、打算盘。”
“我秦家的人,能上战场挡子弹,也能下手术台救人命。”
他拐杖重重敲地:
“谁要是觉得我秦震山老了,提不动刀了,大可以当面锣对面鼓地来练练。”
“别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他顿了顿,目光如利刃般扫向马政委。
“老马。”
秦震山点名。
“政治部最近的工作作风,我看需要整顿。”
“天盯着别人家属的裙摆子,捕风捉影。这是咱们军人的做派吗?”
马政委涨红了脸。
他连连点头,掏出手帕擦汗:
“秦副司令批评得对。回去我就开会反思,严抓纪律。”
秦震山字字诛心。
他将京城军区实权长的威压,释放得淋漓尽致。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精准地砸在这些人的软肋上。
坐在右侧的赵师长端起茶缸。
他借着喝水的动作,掩饰疯狂跳动的眼皮。
中立派的官员们,心里全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们迅在脑海中重新评估,秦家那不可撼动的实力与底蕴。
原本以为,秦震山的头疾加上独苗秦烈的残疾,秦家迟早要在权力的牌桌上出局。
他们甚至做好了向雷建国靠拢的准备。
可现在,局势瞬间逆转。
有李秀梅这个神医在,秦震山的头疾说不定也能除根。
秦烈重回巅峰,秦家这棵大树,不仅没朽,反而扎得更深了。
那盘根错节的人脉,加上起死回生的医术,简直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堡垒。
赵师长是个精明的老滑头。
他立刻调转风向,换上一副和煦的笑脸,身子往秦震山那边倾了倾。
“老秦啊,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赵师长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挤在一起。
“小烈逢凶化吉,咱们这些看着他长大的老家伙,心里也踏实了。恭喜恭喜啊!”
旁边几个将领见状,赶紧跟风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