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笔挺的军装外套,被扯得七扭八歪。
领口的风纪扣崩飞了两颗,露出里头白净的脖颈。
正是调度室的青年干事,朱卫山。
警卫员赶紧掏出军用匕,割断麻绳。
一把扯出朱卫山嘴里的抹布。
朱卫山猛地咳嗽起来,呛出一口酸水。
手腕刚一得自由,他根本顾不上擦嘴角的涎水。
第一反应是抬起左手。
他那常年微卷的袖口处,露出一块昂贵的进口罗马表。
此刻,表蒙子上多了一道极深的划痕,表带也裂开了口子。
朱卫山心疼得脸皮直抽。
他用拇指在表盘上使劲蹭了两下,划痕依旧扎眼。
这块表,可是他画了一个多月,不停地研究各种玩法。
最终有一个新花样,让那姑奶奶玩高兴了,才砸重金送他的。
如今却几下就被毁了。
一股火气顺着脊梁骨直冲脑门。
“哟,这不是小朱吗?”
雷建国抬起右手,手背掩在唇边,遮住那点压不住的笑意。
语气却装得痛心疾:
“在咱们自家的军区大院里,被土匪劫了?”
朱卫山扶着暖气管子爬起来,双腿还有些软。
他咬着牙,声音拔得极高:
“雷副司令!是秦烈!他带着几十号人,跟活土匪一样冲进来!”
“完全不讲规矩,直接动手抢了军车钥匙!”
雷建国一听,眼底的精光闪过。
他往前凑了半步,嘴角习惯性地往下坠,透着股阴阳怪气的冷意:
“秦团长这也是救人心切。”
“不过,这光天化日的,殴打调度干事,抢夺军车,性质太恶劣了。”
“小朱啊,你这回受委屈了。”
朱卫山整理着揉皱的军装下摆。
骨子里爱摆架子的习气又冒了出来。
他平时靠着那老女人的资源,塞进军区,走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
今天被秦烈当众按在桌上受辱,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朱卫山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救人就能无视军纪?”